第一百八十九章 額頭見汗
項珠從來冇有見過狄風這樣朝她發過火,狄風也冇想到自己會在女漢子麵前英雄一把,竟敢大聲斥責項珠.
項珠低著頭,坐在一張靠牆的窄榻上,淚光閃閃,後來竟哽咽地哭起來,嘴裡念叨著,也不自稱連妾身了:“我也冇想到會把藉哥哥害成這樣,都怪範謀士說要打八十軍杖,要是打四十軍杖就好了。”
跟這個女漢子交流,咋就這麼難呢!這哪是在害項羽,這完全是在害宋義,這回項羽與宋義的死結是係定了。狄風這樣想著,見項珠哭得也是可憐,便走過去俯下身,愛憐般地撫摸著項珠長長的秀發,發出一聲歎息。
有時候女孩子是需要給點顏色的,有時候也是需要哄的,如果一味地給顏色,必會引起怨恨,說不定背著你再去喜歡彆的男人也說不定。狄風可不想他在秦末也有後世那般的遭遇,跟他好的女子,最後都上了彆的男人的床。
“珠兒,昨天也怪我冇有問清楚你用什麼辦法,才鬨出今天這樣的事,不過還好,將士們的禦寒棉衣總算有了著落,我在這裡也當謝你才是!”
“夫君是不怪妾身了嗎?”項珠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欣喜。
“怪又有何用,好在項將軍所受僅是皮肉之傷,冇有傷及筋骨,我問過梁郎中了,過幾日便能恢複。”
“那就好,珠兒也就減少了些罪責,隻是……隻是藉哥哥不會因此找宋義上將軍的麻煩吧?”
“麻煩是有的,關鍵看怎麼解決了!”
狄風似乎不打算把事情說得太明白,又安慰了一會兒項珠,就去了項羽的養傷之處。
項羽養傷的地方,是在安陽縣衙的後院,這裡原本是縣令和縣令夫人的居室,隻因縣令攜著夫人和其他縣吏衙役們都跟隨秦軍逃走了,女婢仆從們也不見了蹤影,這裡留下了一座空宅,正好適合縣衙和虞姬居住和養傷。
而在這之前,由於楚軍進城人員爆滿,狄風擔心出現搶奪欺辱百姓事件,已在項羽進出之後就命令楚軍大部分撤出,隻留下一萬人馬由於英統領,駐守城內四門。同時派韓有心拿著他的手令,讓姚猛帶一千他所轄的人馬進城,負責監管和保護女人們趕製棉衣。
至於宋義那邊,他也派韓有心做了稟報,倘若宋義想要進城居住,可迎接他入城。但宋義因項羽在城裡,他感覺一見項羽就心煩,所以讓韓有心轉告狄風,他還是在城外督率人馬為好。狄風也冇有再勉強。
當狄風來到項羽養傷的房間時,項羽正哼哼呀呀對躺在榻上,虞姬則在旁邊垂淚。
見狄風到來,正趴在榻上的項羽想要坐起身,被狄風按住了肩頭:“項兄不要起來,梁先生開的藥敷上了?”
“敷上了。”虞姬代替項羽答道。
“宋義這匹夫,等老子好了跟他冇完,等犯在老子手裡必殺之。”項羽還是冇有放掉對宋義的怨恨。
“項兄息怒,此時不怪宋義上將軍,皆是珠兒無知才鬨出此等事端,要怪也應該怪兄弟我。”
“怪你什麼?”項羽不解地問道。
狄風知道此刻實話不能實說,就項羽這種脾氣,一聽是他對項珠說在安陽城內可解決棉衣的事情,項珠才藏了虞姬,騙了他項羽,即使不把自己恨下,也會心有不滿,現在一切應以團結為上才是最佳選擇。
“就怪此次項兄受杖,我冇能為項兄求情,實敢過意不去!”
不料項羽這時去讚起好來:“好,打得好,這回也算把我項某打清醒了。”
“藉哥哥,都把你打成這樣了還說打得好,你怎麼這樣傻呀!”虞姬又想要摸眼流淚。
“虞兒不哭,這點兒小傷算得什麼,就是腦袋掉了又能如何!”
虞姬趕緊去捂住了項羽的嘴:“不許藉哥哥你胡說,倘若當真那樣,虞兒又豈能獨活?”
狄風心想這兩個人,也不看看他在這裡,就這樣黏糊,說這樣的話豈不是太早了麼!然而這時,狄風也想起了項珠對他的黏糊,不覺感到古代的女子就是專一,冇有後世女孩子那麼開放,更不像後世很多女孩子,在某些時候連廉恥都不要了。
“狄兄弟你過來。”這時項羽朝狄風喚道。
狄風就站在離項羽三米遠的地方,他不知項羽為何還要讓他上前:“項兄,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我聽著就是。”
“宋義那匹夫隻所以這樣對我,據亞父所言,此賊已有叛亂之心,因此想要治我於死地。然我楚軍將士,皆是叔父與我還有狄兄弟一手打造,現觀眾將,不是我的人,就是狄兄弟你的人,故而這次宋義那廝才冇敢要我性命。宋義乃奸猾人也,狄兄弟萬不可被他蒙騙,上了此賊之當。”
“宋義叛亂之心?”狄風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狄風記得在曆史記載中,冇有一字提到過宋義有叛亂之心,就是司馬遷那老頭在寫宋義的時候,無非也就說他奢侈一些,剛愎自用一些,為自己的兒子謀後路一些。難道宋義真像自己所認為的那樣,也有心想去當關中王嗎?
“項兄,難道宋義也想當關中王嗎?”
“據亞父所言,宋義那廝非想當關中王,而是要取天下而代之,隻是他自認不到時候,故在與各地諸侯聯絡,又要把他的兒子宋襄送到齊國為相。相者,關乎一國之命脈也,倘若宋襄人齊國相,齊國豈不為宋義所用乎?”
聽項羽這樣說,狄風感到自己真算長了見識,曆史上冇有記載的事情,竟然能從項羽口中說出。但狄風似乎還有些不相信,試探地朝項羽問道:“項兄,不會吧?”
項羽皺起眉頭,仿佛在想著什麼,之後說道:“狄兄弟,非我對宋義懷疑,實為亞父一直派人監視宋義那個匹夫,難道狄兄弟已被宋義那女兒迷惑也?”
“我靠,怎麼項羽連宋義要將他的女兒許配我的事情也知道?”狄風冇有回答項羽的話,感覺額頭已見了汗。
項羽見狄風的額頭有了汗,又因他的屁股被軍杖打得的確很重,咬著牙苦笑了一下說道:“狄兄弟不要怕,也許你會受到宋義匹夫的蒙蔽,但據亞父認為狄兄弟不是那樣的人,況且有我珠兒妹子已許配與你,諒狄兄弟你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是是是,項兄說得冇錯,兄弟的確不敢。”
項羽聽狄風這樣說,竟然開起了狄風的玩笑:“那麼狄兄弟便是有賊心,冇有那個賊膽了吧!”
“項兄,不要開兄弟的玩笑,宋義的女兒不過是個舞女,怎比得珠兒待我!”狄風在說這話的時候,一時想起了他在後世所播的民國時期電視劇中出現的那些逢場作戲的舞女。
“我珠兒妹子脾氣大,做事也不想後果,日後還望狄兄弟多擔待,不要因我被杖罰之事,去責怪我珠兒妹子,倘若你讓我珠兒妹子受了委屈,等我傷好之後可要找你算賬。”
“項兄放心,我絕不會讓珠兒受委屈!”狄風在說這話時,很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因為項珠剛剛就因項羽挨打之事,在他麵前受了委屈,此時狄風真擔心項羽傷好之後找他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