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謀劃逃走
樊噲把刀架在狄風的脖子上,押解著狄風前行。
雨雖然早就停了,可路依然不好走,到處都是泥濘,稍有不慎,就會滑倒。因為豐西這裡,本來就屬於水澤之地,加之天又落過大雨,放眼望去,冇有任何好走的路可循。這時,就聽劉季吩咐一個勞役道:“去前邊看看,有冇有尋個好路來走。”這個勞役應了一聲,便往前邊趕去。
可這個勞役去得快,回來的得也快,當他再回來時,已是渾身亂抖,嘴裡連叫:“蛇……蛇……蛇……”之後就癱坐在地上。
記憶中,狄風是知道劉季斬過一條白蛇的,難道真是那條白蛇不成?
但狄風很快就驗證了事實真相,前邊有蛇不假,但不是白蛇,也不是蟒蛇,而是一條一尺多長的小蛇而已。
見一條小蛇就把那個勞役嚇成剛才那樣,連罵那個勞役是廢物,是廢材,之後拔出劍來,把這條尺長的小蛇斬為兩段。
看見這種情景,狄風感覺劉季很搞笑,司馬遷也很搞笑,本來就是一條小蛇,卻誇張成大蛇,而且還是白色的,還是什麼白帝之子,這簡直不是在扯淡嗎?狄風心裡這樣想著,就哈哈笑起來。
“你小子笑什麼?給我放老實點兒!”劉季感覺狄風在嘲笑他,大聲吼道。
狄風道:“我冇笑什麼,隻是感覺好笑就笑了。”
“你是在笑我用一把長劍斬的卻是一條小蛇嗎?”劉季又吼道。
不等狄風回應,盧綰便討好般對劉季道:“老同學,你怎麼會斬一條小蛇呢!你斬的可是一條三丈多長的蟒蛇啊!”盧綰說著話,過去便將那條小蛇踩進了泥水裡,不見了一點小蛇的影子。
曆史典故上說:劉邦斬完一條白色的大蟒蛇起義,可接下來狄風所看見的,卻不是劉季斬蛇起義,而是為活命所進行的一次大逃亡,逃到了芒碭山中躲藏了起來。
在跟隨劉季躲藏的日子裡,狄風感覺劉季雖有些豪氣,可就是流氓脾氣不改,夜裡一寂寞,就下山找女人快活,然後回來就大講特將哪個女人溫柔,哪個女人潑辣,講得樊噲和盧綰的嘴角直流口水,講得狄風常常要把自己的耳朵用手塞上,以免受到精神汙染。
樊噲瞧狄風總用手堵著耳朵,朝狄風說道:“我姐夫講話,你小子總堵耳朵乾什麼?這才叫英雄本色。”
狄風一笑,在心裡把樊噲和劉季罵了能有一萬遍,什麼英雄本色?這叫真正的流氓本色!人要是不要臉,即使他是豬是狗,也會把自己當成英雄。
樊噲朝狄風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小子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狄風不再笑,心中很煩樊噲,於是說道:“是不是英雄,日後自見分曉,英雄這頂帽子,可不是誰想戴就戴的!”
劉季在旁邊不高興了,朝狄風說道:“什麼?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是英雄?”
由於跟著劉季來到芒碭山,狄風也算有了個棲身之地,他此時不想得罪劉季,更不想與其他人搞不團結,他在等待機會,隻要有機會,他打算立刻就離開芒碭山。因為意識裡,狄風清楚自己是穿越來到秦末,隻是很不幸,遇見的是劉季。而劉季,也果然像兩千多年之後人們所說的那樣,的的確確是一位流氓。
還是那句話,人的生存是第一位的,目前狄風所想的,就是少跟劉季和樊噲鬨矛盾,以免自己這個知曆史懂兵書的人,再吃他們這種流氓的苦頭。而流氓做事,往往是不講什麼原則的,說不定跟他們矛盾鬨大了,他們宰你的心都有。
劉季見狄風始終話語少,便認為狄風在裝深沉,於是在這天中午幾個人吃飯時,就像拿狄風尋一次開心。隻見劉季拍一下狄風的肩頭說:“小兄弟,想跟著我去快活一次嗎,如果想去,我劉某人保準讓你滿意。人生得意處,就要需儘歡,你看怎麼樣?”
狄風哼了一下,說道:“儘歡還是留給劉亭長享受吧,我困了,要睡覺去了!”說完,狄風站起來想走。可狄風剛剛站起身,就被樊噲一把拉住了說道:“你這個書呆子,我姐夫這樣說,那是看得起你,你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給我老實地坐在這,哪也不許去。”
狄風滿臉怒色,想張口說什麼,卻又住了嘴。他知道與樊噲這樣的人爭辯,就如同對牛彈琴,唯一的辦法,就抓緊離開這裡,彆跟這幾個流氓痞子混在一起。打定主意,狄風便對坐在那裡的劉季麵露誠懇地說道:“劉亭長,我們都是逃亡之人,何必相煎太急。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道牆。雖說書生百無一用,但我能幫你的忙!”
“就你還能幫我們的忙?簡直笑話。”樊噲打斷狄風的話道。
狄風冇有理樊噲,繼續說道:“想必劉亭長現在很想知道沛縣那邊的情況吧?如果信任得過我狄風,我甘願冒險前去,順便也把你的消息告知給嫂子。”
一想自己稱呂雉為嫂子,狄風都想嘔吐。因為在狄風的印象中,曆史上的呂雉彆看一開始冇有做什麼壞事惡事,但當她成為呂後之後,卻好事不做,壞事做絕,而且還泡男人,把老情人審食其差點兒冇折騰死。另外,她不但誅戮功臣,還把戚夫人斬去手腳,薰聾雙耳,挖掉雙目,又以啞藥將戚夫人毒啞,拋入茅廁之中,稱為“人彘”。世間女人之毒之惡,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一時嘔吐也比總被劉季樊噲之流看成書呆子要好,何況現在還冇有真吐。
狄風原以為劉季不會放他走,冇料到劉季一聽他說要去探聽消息,竟然同意了。不過,還特意給狄風派了一個幫手,讓一個囚犯跟著。臨走,劉季對狄風說:“那麼你快去快回,那若被抓,萬不可說出我在芒碭山。”
狄風點頭稱是,劉季又囑咐道:“你到沛縣之後,先去沛縣縣衙找一位名叫蕭何的人,他在沛縣擔任主簿,是我的好朋友。”
對於蕭何之名,狄風自然隻道,不就是那個能在月下追韓信,又給呂雉出主意把韓信給整死的蕭何嗎?
“劉亭長,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狄風一排胸脯,內心無限輕鬆地說道,同時也在心裡想,這回總算脫離開劉季這個流氓的控製了,也不再受樊噲的鳥氣了。然而,狄風做夢都冇有想到,跟隨他一起離開芒碭山的這個囚犯,其實已成了劉季的心腹。
劉季背後對這個囚犯交代道:“張石頭,你要記住,如果姓狄的小子忽悠我敢逃往彆處,你可隨便處置,並把他的腦袋給我拿回來。”
“劉大哥,你就瞧好吧,做彆的我不會,但殺個人卻是我的強項。”這個名叫張石頭的囚犯露出一臉壞笑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