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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危險就在身邊

2025-05-16 作者: 一路風塵

南疆的地理風貌就是這樣不可思議,山的一麵是燥熱無邊的沙漠,另一麵卻是酷冷皚皚的冰峰。

李鐵奎、孫意映、熊敬釗三個人,用冰鎬連著保險繩,終於乘著微亮的天色,越過最後一座冰峰,登上了禿鷹嶺。

白茫茫的雪頂就在腳下。到處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如果稍有閃失,就會葬身在這冰山野外。

禿鷹嶺再向西,不遠處就是另一個國度的邊境線。

他們居高臨下,很快就觀察到暴恐團夥隱藏在峽穀裡的目標。狡猾的暴恐分子,把他們的基地建在半山腰,用許多白色的軍用帳篷,依托冰山,融為一體,搭建成了兩排營房。如果不是透過軍事望遠鏡,發現那股嫋嫋騰起的炊煙,否則將很難被搜索。

難怪長久以來,有關武警部門通過衛星遙控偵察,對禿鷹嶺一帶地毯式搜尋,從冇有發行過那兩排營房。所以上級部門,這才會動用了特情局黃雀行動小組。

也幸虧李鐵奎他們是在這個時間到達,正趕上暴恐分子們在晚間造飯。不然的話,也會錯過順利偵察的時機。

在確認暴恐組織冇有在附近安排、布置遠距離的暗哨以後,李鐵奎命令分成兩路,迂回向那兩排營房靠近。一路有他自己向左側移動,一路有孫意映、熊敬釗兩人結伴,順右側一個冰穀前進。

他們用無線對講機時刻保持聯係。

李鐵奎的用意,之所以要分成兩路,是為了選取兩個有效角度,待直升機和武警突擊隊在黎明發起攻擊時,從不同的位置觀察和把握襲擊效果。

同時也可扼守製高點,遠距離狙擊漏網之徒。

孫意映、熊敬釗在接近暴恐分子營地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一個不大的冰穴隱蔽下來。冰穴有一米多深,剛好藏住他們的身體。

“這裡視野開闊,是狙擊手射擊的絕佳位置。”孫意映前後觀察了一陣,道,“不過,真是盼望突擊小隊的出手能乾淨利落,千萬彆出意外。”

熊敬釗卻緊蹙雙眉,冇有應聲。

“我雖然槍法不錯。”孫意映繼續道。“說實話,至今冇有開槍殺傷過什麼人。明天早晨,最好不要給我開戒的機會。哪怕,是對彆人射出一粒子彈!”

她把身子縮在一起,舒服地躺了下來。在沙漠裡奔波了一天,又爬了一個多小時的冰峰峭壁,她的確非常疲憊。

“眼前的事實,恐怕不會有你想得那樣自在了。你不僅要開槍殺人,還要提防被彆人開槍所殺。”熊敬釗的語氣帶著一種冷酷。

孫意映感覺熊敬釗話語不對,立刻一軲轆起身,瞪大眼睛看著他。

熊敬釗使用的軍事望遠鏡,具有目前最先進的紅外線觀察功能。這種軍事望遠鏡不僅適合於白天,就是黎明及黃昏,甚至黑夜都能遠距離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他還是能夠把暴恐分子營地所處的位置,尤其是周圍地形,全都看在眼裡。他在觀察過恐怖分子營地的周圍環境之後,意識到一旦發起行動,事情將不像李鐵奎所計劃的那麼順利。

熊敬釗向孫意映分析,暴恐分子坐落在半山腰的兩排營地,處於封閉而狹小的雪山冰澗,如同鑲嵌在一個金字塔式空間的懸中處,半山腰頂上的最大寬距不足五米。直升機一旦飛入,對於水平再高的飛行人員,都是一場噩夢。

而半山腰的下麵,是幾百米的開闊地帶,有人在那裡出冇,隻能是足好的射擊靶子。

孫意映聽得毛骨悚然。她仔細看去,發現不要說兩架直升機上的武警突擊隊,隻有二十幾個人,就是進去一個連,都無法對爆恐分子形成殺傷力,反而被對方輕易掃射。

“怎麼辦,總不能取消這次行動。”孫意映擔心道。

就在兩人決定把觀察到的情況報告給李鐵奎時,遠處肅靜的山野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短暫持續了十幾秒以後,便又恢複了平寂。

“是古孜力提!”

兩人都判斷出,這槍聲來自他們與古孜力提分手時,那個山穀斷壁的地方。

熊敬釗甚至推測,與古孜力提意外交手的人,說不定是在大漠客棧遇到的大胡子一夥人。如果真是古孜力提發生了意外,其後果不堪設想。

失去駱駝和給養,三人將無法穿越沙漠,隻能困死在這天山的冰峰上。

李鐵奎發來了緊急呼叫。不難想象,他顯然也聽到了剛才那一陣槍聲。

“美人魚,美人魚!”李鐵奎呼道,“現在有可能遇到意外。請你們保持鎮定,原地待命。我會立即和總部聯係,建議取消這次行動。”

“老槍,美人魚明白,美人魚明白!”孫意映回複。

透過望遠鏡,熊敬釗發現暴恐分子的營地也出現了異動,有六、七個人提槍衝出帳篷,向四周張望。

看來,他們也被槍聲驚動了。

暴恐分子們交談了幾句,其中有一個家夥像是遵循了命令,向孫意映、熊敬釗這個方向爬了過來。

熊敬釗的手向下伸去,觸到了那把太子劍。他準備在那個家夥來到近前一米遠的地方,挺身一躍,出其不意瞬間結果了對方。

但是在距離兩人幾十多米的地方,那家夥卻停住了。同樣,他也用夜視望遠鏡警惕地對左右查看了幾遍,才腰身一貓不見了人影。

難道他發現了什麼,也就近潛伏下來?

熊敬釗壓低聲音,囑咐孫意映道:“關掉對講機。”

“關了,已經關了!”孫意映連著小聲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

“她畢竟是個女人!”熊敬釗心想。其實不要說是孫意映,就是他自己,此時也感受到骨骼之間,被一種冷颼颼的氣氛壓迫著。

這個距離,隻要李鐵奎再有呼叫,那家夥便能聽到動靜。很難斷定,李鐵奎是不是已經注意到對方與孫意映、熊敬釗之間的距離。

冰山,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過去多久,孫意映突然碰了一下熊敬釗,提醒他仔細向下看。原來,剛才那個家夥躲身的地方,此時竟然冒出了兩個人的身影。

孫意映和熊敬釗萬想不到,與他們近在咫尺,還早就埋伏著另外一個人。

這兩人站在一塊冰石上,嘰裡咕嚕的用疆語交談,並且不住地向遠方張望,像是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

果然,就在孫意映、熊敬釗驚駭未定之時,又見到遠處冒出了幾個火把。接著,聽到了幾句細嗓聲音的尖罵聲。

孫意映聽出,這個細嗓聲音就是中午在大漠客棧,向她滋事的那個男人。

火把越來越近。熊敬釗聽到孫意映發出了“哎呀”的低聲驚叫。

古孜力提被結結實實地綁在馬背上,一條腿向下耷拉著,可能受了重傷。細嗓聲音在前麵牽著馬,不住地在口中咒罵古孜力提是“叛徒”、“奸細”。

高大威猛地大胡子,騎在另一匹馬上,有一個嘍囉在前麵牽著韁繩。他的身後,還馱著從古孜力提那裡繳獲的三人物品。

原先在冰石上的那兩人,一起慌忙趕過去迎接。

他們的談話,孫意映和熊敬釗聽得十分清楚。

“尊敬的突汗隊長,您回來了!”

大胡子“嗯”了一聲,被扶下馬。

“這人是誰?剛才那陣槍聲,是和他交火麼?”一個家夥問。

“他是個疆奸!”細嗓聲音不乾不淨地罵道,“已經把三個危險的漢人,引到我們的營地來啦。”

“營地這裡,有什麼動靜麼?”

這是突汗在發問。

“報告隊長,一切正常。還冇有發現有什麼人來過。”

“今夜裡要提高警惕!”突汗命令道,“明天一早再派出兄弟們,在禿鷹嶺周圍仔細搜索那幾個漢人。”

“是,突汗隊長!”一個家夥答道。

“這個奸細怎麼處置?”細嗓聲音問。

“先帶到營地那邊去,交給你負責審問,務必撬開他的嘴,問出他和那三個漢人的來曆。”

突汗布置好一切,便隨著剛才迎接他的兩個人,爬上了冰石,然後在那裡消失。細嗓聲音則與另外一個人,牽引著馬,押上古孜力提,繼續向他們的兩排營帳行進。

危險就在跟前。

原來孫意映和熊敬釗所潛伏的這個冰穴,不遠之處竟是突汗這夥暴恐分子的另一個藏身之地。

但是,他們暫時又不能使用對講機,與李鐵奎取得聯係,向他報告這裡的危險狀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孫意映和熊敬釗緊張地思考對策:如果順著剛才的路徑,原路撤回到禿鷹嶺頂峰,這應該是目前最佳的選項。但是,此時並冇有接到李鐵奎取消這次行動的指示。況且,古孜力提已經落入敵手,總不能眼見他被暴恐分子審問折磨,甚至殺害。

古孜力提可是自己的同誌,被派往南疆的國安偵察員。三個人怎可舍他生死而不顧,倉皇撤退。

“我想爬到那邊察看,你留在這裡彆動。”熊敬釗對孫意映道。

孫意映知道熊敬釗口中的“那邊”,是指突汗剛剛進入的巢穴。

“我們一起過去!”她道。

熊敬釗明白孫意映一定不肯讓他單獨冒險,隻好點了點頭。他十分懂得這個姑娘堅韌的性格。

大戰即將開始。之前的這個時刻,他們必須有足夠的鎮定,保持好旺盛的鬥誌和體力。

“我想,咱們是不是先吃點東西,然後再開始行動!”熊敬釗帶著一種說笑的口氣,向孫意映提議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柔情,向她展現出一種異乎尋常,從來冇有過的輕鬆和親切。

“當然應該如此……我肚子早就餓了,就因為怕你笑我貪吃,所以才冇有先說出口。”

孫意映心中感激熊敬釗的真正用意,他其實並不在於吃喝,而是在替她化解臨戰前的那份顧慮,或者緊張心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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