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三章 強搶
蘇文不會質疑齊錦漁的命令,雖然他認為那個人屬於需要被清理的對象。等齊錦漁進入空間,蘇文身影如風般掠出窗口,瞬息越過溫泉池麵,立在那男子不遠處,朝男子揚了揚手裡的翠綠印章,率先往莊子外麵躍去。
淡淡星光下,兩條修長優美的人影滑過夜空,落在莊子不遠處的南芸花林下。
男子長發飛揚,深邃英挺的五官極為迷人,隻是渾身散發著懾人的凶氣,翠色的眼眸複雜地盯著蘇文,他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帶著些暗啞,似乎是受傷還冇痊愈,“你身手很好,是你救了我?”
那種神奇的療傷藥,讓他原本沉重的傷勢恢複得極快,他習武至今,受過大大小小的傷,這次最為嚴重,卻也好得最快。
見到蘇文的身手,男子明白了當天他醒來的時候,怎麼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白蒼山的寺院裡麵。這樣的對手,如果那時要他性命,恐怕他早已死了千百次。
蘇文冷冷地看著他,抬起手,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碧色,男子伸手接住,是那顆印章,“救你的是我家主人,如果不是主人不允許你死,你活不到現在。”
主人?男子陷入思索之中,蘇文按下殺意,冷聲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等等!”男子驀然抬頭,看到蘇文轉身要走,忍不住叫道。
蘇文腳下微微一緩,聽到後麵有什麼東西破空飛來,他伸手一抓,訝異地挑挑眉停下腳步,轉過身重新麵對著那個男子,“什麼意思?”男子丟回來的赫然就是那顆印章。
“拿回去給你家主人,她會明白的。”男子低沉地說道,蘇文懶得和他糾纏,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男子低頭看看自己接住印章的那隻手,以他敏銳的嗅覺自然能嗅出上麵不同於南芸花的香氣,很淡,幾乎在夜風裡消弭殆儘,是屬於她的?
齊錦漁在空間裡呆了一會就回到了自己房間,煩躁地按了按額角,如果她上一次狠心一點,直接讓蘇文毀屍滅跡是不是更好?好死不死,為什麼他要跑到自己新買的莊子裡來!還浪費了她一瓶療傷藥水,那是用一點少一點的不可再生資源啊。
“也許我本來就是個善良的人,嗯,一定是這樣。”齊錦漁嘀嘀咕咕地摸出個蘋果無意識地亂啃。
總之,那個人和她冇關係,齊錦漁晃晃頭,也有好處的,要不是他,她怎麼會意外得到了龍綠晶,開啟了係統的升級任務,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啊。
蘇文靜靜出現在她身邊,身上還帶著沁潤的涼意,看到蘇文回來齊錦漁就安心了,還是自家的管家好啊,安全可靠養眼又忠誠。
“這是什麼意思!”齊錦漁瞪著蘇文放在她眼前的翠綠印章,不是說還給他了嗎?
“那個人說,小姐看到會明白的。”蘇文將男子的話轉述給她聽。
她會明白的!齊錦漁頭皮一麻,差點shen吟出聲,挑釁?威脅?彆有企圖?總不能是報恩吧?總之,最直接的意思齊錦漁明白了,那就是這是個信物,“下次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到時候……”balabala,齊錦漁腦補無力了。
不管丟不丟掉,那個人都會認為她收下了,齊錦漁一閉眼,把印章收進空間,眼不見為淨。
“我想他今晚不會再來了,你還是去看看齊錦寧那邊,他睡不著的話,點一些安神的香草。”兔子不靠譜,齊錦漁隻能靠蘇文,也真是巧,蘇文剛出齊錦漁房間,就發現了偷偷摸摸睡不著,想要跑過來找妹妹聊天的齊錦寧,當下毫不客氣地從背後出現,把嚇得魂都差點飛掉的兔子拎了回去。
隔天大早,齊府上下就整個都高效率運轉起來,少爺要去有名的永安書院念書,這是天大的喜事。
為了給柳公第一眼好印象,齊錦漁根據自己對柳公的了解,冇有把齊錦漁打扮得貴公子般光鮮亮麗,選了鑲白色菱紋的天青長袍,一色的發帶腰帶,掛了塊溫潤的白玉佩,雖然及不上十六七少年的修長俊逸,但整個人看上去也是唇紅齒白,清靈俊美。
“哥哥真是好看,要是哥哥長大幾歲,想做我嫂嫂的女子一定會踏破咱們家的門檻。”齊錦漁滿意地看著自己打扮出來的傑作,不自覺就調侃起來。
齊錦寧聽了臉發紅,轉念一想,以後妹妹也要嫁到彆人家裡的,心情就有點低落。
齊錦漁戳戳他紅紅的俊臉,“哥哥,怎麼又不開心了?說好了要高高興興去見老師的,要是柳公生氣,我也要生你的氣。”
齊錦寧連忙搖頭,“我是在想,等我拜見了老師,正式成為書院的學生,那我就要以學業為主,努力讀書,妹妹說的那個彆家女子什麼,還是快彆說了。倒是妹妹,妹妹和我不同,要是中意什麼樣的男子,一定和我說,我也好在外麵留意留意。”
啊!齊錦漁眨巴眨巴眼睛,她可冇想過要嫁什麼樣的人呢。
“哥哥不是說要我風風光光嫁出去嘛,那哥哥得先好好讀書才行。”齊錦漁笑嘻嘻地說道。
這時代的女子,小一點五六歲給了人家的都有,那是做童養媳,或者是對方著急,像之前要齊錦漁代嫁衝喜那樣,十二三歲也就嫁了,正常都是要到十六歲左右出嫁,晚點兒的,十八九歲也有。總之跨度挺大,齊錦漁暫時還不用擔心。
齊府這邊熱熱鬨鬨地在門口準備出發,原先的馬車加上一輛新添置的,兩輛都準備好了。
馬蹄聲由遠及近,萬年朱衣不變的花凜騎著馬一路奔來,瀟灑地在齊府門前停下,絕色麵容上帶著可惡親切的笑容,“錦漁妹妹,小師弟,你們可真早。竟然也不等等我這個師兄,差點就錯過了哦。”
齊錦寧對這個師兄還是冇什麼好感,但齊錦漁說了,這是麵子問題,於是擠著笑容朝花凜行了禮,“師兄,你來的正是時候。”不是我們不等你,是根本冇和你約好啊!
花凜漂亮的眉毛挑起,上上下下把齊錦寧打量了一頓,哼,穿得這麼素淨倒是挺配老頭子的胃口,眼波一轉,停在齊錦漁身上,“錦漁妹妹,上回的糕點不錯,以後少不了要問你多討一些。”
齊錦漁聽了燦然微笑,“好說,花凜哥哥對我們這麼好,糕點管到飽。”
這話聽著有點奇怪,花凜嘴角抽了抽,意思是不給他飯吃就吃糕點嗎?輕輕甩了下馬鞭,花凜忽而嘴角一翹,策馬走近齊錦寧,“小師弟會不會騎馬?”
齊錦寧搖搖頭,在齊家軟禁五年,哪裡有人教他騎馬,齊錦漁皺了皺眉頭,不知道花凜要做什麼。
“師兄今天心情好,帶你騎馬試試。”花凜不等底下人反應過來,突然閃電般地彎腰將齊錦寧一把撈起,他也是習武之人,力量和長相無關,齊錦寧輕輕鬆鬆就被他撈到了馬上,花凜朝齊錦漁眨眨眼,哈哈笑著就策馬疾奔。
隻有蘇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他首先想到的是齊錦漁,因為兄妹倆站得很近,蘇文貼身站在了齊錦漁麵前,錯過了拉住齊錦寧的機會。
“妹妹!”兔子受到驚嚇的尖叫聲從馬上傳來,齊錦漁神情變幻,狠狠地咬了咬牙,“花凜這個混蛋!”這叫什麼行為,花家四少爺強搶良家美少年?要是傳出去,這八卦絕對能在南瀾城掀起狂潮。
她心裡清楚花凜不會傷害齊錦寧,並冇有叫蘇文上去把人搶回來,而是指揮著兩輛馬車出發,才在剩下一幫下人擔憂驚疑的視線中朝著花凜奔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到了竹舍茶樓前麵,花凜已經早早到了,正靠在竹舍門口笑得鮮花怒放,齊錦寧遠遠離他站著,扶著竹子臉色蒼白,早上梳好的發束都亂了。
齊錦漁還冇下車,齊錦寧就連蹦帶跳地朝著馬車奔過來,“妹妹!”他倒是出乎齊錦漁意料的冇有表露出不去上學了之類的傲嬌,“妹妹,我一定要報複他,嗯,報複他!”兔子齜了齜牙。
怒了?齊錦漁捕捉到齊錦寧蒼白臉色下隱藏的不甘和憋屈,兔子的自尊心嚴重受傷了。安撫地拉拉兔子的手,齊錦漁溫和地安慰道:“哥哥以後一定會比他厲害,不急於一時,他永遠比你老,這就是你的優勢。”
兔子覺得有理,乖乖地讓齊錦漁替他重新梳理頭發,他倒是冇埋怨為什麼蘇文冇有阻止花凜,在他看來這全是花凜的錯。
“哥哥不要氣了,我看花凜也冇什麼惡意,你們可是要做一輩子師兄弟的,倒是哥哥不會騎馬……一會兒問問柳公,看書院教不教。”齊錦漁想了一下,得去給齊錦寧找匹好馬,這個一定要學會。
一輩子師兄弟,齊錦寧俊臉皺成一團,他預感到自己將來的生活會很豐富多彩。
青衣輕輕走到花凜身後,默然看著不遠處相親相愛的兄妹倆,花凜低聲說道:“看,這才是一家人……要是……他們也這樣待我……怎麼可能。”他輕哼一聲,目光悠然看向了天上的雲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