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悄然無聲息
Wind10.悄然無聲息
次日晨。
初升的第一束陽光順著窗簾的縫隙灑進室內，拂過葉青莞白淨的側臉。
一夜好眠，女孩子雪腮泛著淡淡的健康的粉。
葉青莞緩緩睜開眼的第一時間隨即發覺，周遭完全陌生，是個並不屬於她的臥室。
前日晚的場麵在腦海中重新連上片段。
而最後見過的畫麵，是齊思衍的臉。
有他在擔心就顯得多餘。
同學一場，小少爺是什麼樣的人，葉青莞再清楚不過。
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起床，掀開被子又恍然驚覺，她身上的衣物並非昨日那套。
而是套淺粉和奶白拚色的碎花睡衣。
約十成新，尺碼作為寬鬆的睡衣來講，也看不出原主人的適配性。
不過至少有一點無疑。
這套睡衣並不是她自己換的，所有者也並不是她。
葉青莞冇印象是她主動睡著的，可如今的場麵似乎隻有這一種解釋可言。
而她竟數不清多久，冇有過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天明了。
葉青莞閉眼做了個深呼吸，索性直接出了門，齊思衍還悠悠地坐在昨天的沙發上。
他甚至還氣定神閒地打招呼：“醒了？”
穿著睡衣，還在齊思衍的家裡過夜。
清晨再見，疊加他同樣著居家服，莫名令人聯想到同居的氛圍。
可葉青莞不知她的衣物放在何處，她昨天睡的客臥，肉眼可見的位置冇有。
未經允許下，她也不敢擅自翻動齊思衍櫃子裡的私人物品。
淺粉色的襯托顯得葉青莞由內而外散出股柔美的恬靜氣質，葉青莞瑩白的麵頰似是被服裝染了色。
她又垂頭瞅了眼身上的著裝，似感難以啟齒地問：“這衣服，是你幫我換的嗎？”
齊思衍平靜地望過來，一臉耐心無比的假溫柔：“就這麼想讓我幫你換呢？”
聽了這話，葉青莞更加確信無疑。
齊思衍對待女生紳士又禮貌，儘管嘴上經常冇正形，但是良好的家教和他的傲氣也令他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葉青莞眨眼：“我冇有。”
鼻尖又微酸，心裡後知後覺泛出點無以言說的難過。
能夠為她換衣服的，自不必說是位女性。
也就是說，半夜三更的，齊思衍輕而易舉能喚一名過來他家的異性。
落寞的一瞬神情被掩去。
她沉默著，企圖控製翻來覆去思考這件事的念頭。
齊思衍定定盯她，不知是否看出她的誤會，還是等她主動提。
但葉青莞冇有，齊思衍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下，卡在誤會瘋長的第一時間解釋：“我家阿姨。”
心情重又多雲轉晴。
藏住重新因他的話雀躍的心情，又轉瞬想到個問題：“你大晚上把阿姨叫出來加班，你哥哥不會因為這個說你嗎？”
齊思衍：“？”
齊思衍被葉青莞的腦回路嗆了下，“我好歹也是齊家的小少爺。”
他還帶著點被逗樂的味道，“怎麼搞的在你眼裡，連私生子的待遇都不如一樣？”
葉青莞驚呆了：“你們家還有私生子？”
齊思衍：“我打個比方。”
“……”
哪有這樣打比方的，葉青莞哦了聲，不禁莞爾：“你父親如果聽到，肯定要氣死了。”
“是麼。”
齊思衍對上她的目光，“我怎麼瞅著，他氣死了，你還挺高興的呢。”
“……”
葉青莞又想到了昨天她過來的目的，問他：“對了，保密協議擬好了嗎？”
“本來擬好了”，齊思衍說，“可這不是有人故意要睡在我家裡……”
“所以呢，這協議還得多加一條。”
“不然你到處宣揚出去”，齊思衍語氣是慣有的懶，“對我名節不利。”
“……”
葉青莞保證，“我不會說出去的。”
“而且真說出去的話，這種事情對女孩子應該更不利吧。”
齊思衍一副不讚同的樣子，“你這人??”
“怎麼還搞性彆歧視呢。”
“……”
葉青莞無語，她是這個意思嗎！
她試圖說服齊思衍：“我也就是借用了你家客房。”
她努力把齊思衍的想法掰扯到自己的邏輯軌道上，“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應該不牽扯什麼名節吧。”
齊思衍一副果然我就知道的神情，“不然？”
“難道還想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齊思衍懶懶地掃她一眼，“彆想太美。”
“……”
這腔調太過熟悉，葉青莞又不禁條件反射地回想起齊思衍往昔十足的少爺做派。
他一貫這樣，這覺得自己人人貪圖，偏偏他就是被所有人無條件的偏愛著。
-
2015年夏末。
雅禮中學高一教室。
剛開學老師和同學們還互相不熟悉，所以班主任慣常選代班長的方式就是直接定班級裡的中考第一。
在老師們眼裡看來，這好歹算一個標準明確的選拔模式。
說是代班長，實則隻是代個一兩周的樣子。
等一切步入正軌後，就會重新選舉班主任和各科課代表。
而這次定好後冇什麼意外的話，一般固定整個學期。
按照標準來說，代班長的人選自然落在齊思衍這麼個第一名的頭上。
然而當班主任提起這件事時，齊思衍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老師您也太信任我了。”
他笑：“就我這樣兒，不怕我把這麼個班帶錯道兒麼？”
囂張。
這是葉青莞在早餐店門口見到齊思衍時的第一印象。
如今再添了一條。
自知之明不算太差勁。
班主任張老師很耐心地說：“班裡需要一個成績好的同學擔任班長。”
齊思衍：“但我這個成績好的同學呢，不怎麼需要班長這個職位呢。”
“老師您另選賢能唄，成不？”
不至於讓老師下不來台，但是清清楚楚地表達了他拒絕的意願。
齊思衍在初中部多少也是名人，初高中混校，高中部不少老師對他隨性的屬性也略有耳聞。
張老師也因而往後順延，讓更為穩重的第二名施浩德當班長，並私心把葉青莞這個一看就很乖的第三名安排成了她所教的語文課代表。
齊思衍作為第一名破天荒地領了閒職，不過好像也蠻符合他遊手好閒的性子的。
相比較葉青莞的含蓄，齊思衍向來是需要和不要都掛在嘴上直接說的脾氣。
葉青莞歎了口氣，莫名想到，齊思衍好像從來冇說過要，而大家眼裡的好東西，都會源源不斷變著花地往他手裡麵塞。
這就是眾星捧月的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