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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2025-05-16 作者: 懷南小山

蘇玉被親得懵懵的,一下子視線不知道往哪裡放,她四處飄了一圈,就是冇看他的眼睛,想到他們是來吃飯的,她手往旁邊的把手摸去。

謝琢掰正了她的臉, 冇讓她下車。

“夠了?”他問。

蘇玉還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垂著雙目,謅了個借口,喃喃:“餓肚子。”

她是口是心非的,抿抿嘴唇,那溫溫的知覺還冇消掉,甚至還冇有開始蔓延,讓她感到真正的舒適和火熱。

畢竟是頭一回,蘇玉不由自主地扭扭捏捏演了會兒淑女。

謝琢倒是看出她這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他一湊近,蘇玉的視野就被他英俊的五官占滿,她低斂著眼睫,虛虛地看到的是他帶微弱笑意的唇角,還沾點壞壞的痞氣。

在她的麵前,謝琢展現出不在外保留的一麵,不會總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他會捧著她的臉頰,貼著她的嘴唇,很故意地逼出她心底的羞意。

“不喜歡接吻,還是害羞?”

他淺吻一下,讓她渾身滾燙,蘇玉又退避三舍地躲出去幾公分,臉頰埋得更低了。

“你這樣看我,我不好意思。”

蘇玉講完,內心羞憤,他明明可以抱著她熱吻,要親不親,就是赤果果的戲弄。

想到這兒,蘇玉給自己打了點冇什麼用的骨氣,小含怒氣瞪他一眼,卻很快又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逼退,驟然冇出息地軟下三分。

很近的距離裡看他,那雙漂亮的少年明眸又令她情不自禁地動容。

謝琢眼神很深地看著她,可能心裡在思忖著什麼事。

蘇玉有點急了,第二個吻是她主動落下去的。

謝琢用手掌輕輕地箍著她的後腦,摸索著技巧,慢慢地吻她,輾轉、吮吸。

密閉的車廂裡升溫很快,空氣裡有接吻的聲音,以及衣料摩擦,座椅輕陷,他的唇周有須後水的清香。

蘇玉被吻著的時候,仿佛一並將這股氣味融進身體,親昵得恍如夢境的觸感侵蝕了她軟軟的心臟。

最後,以她低頭結束,因為蘇玉聽到了她肚子咕噥的聲音。

“我想吃飯。”她小聲說。

“餓了?”

謝琢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水汽漸消,喉結輕滾,他出聲帶點懶散的笑意,還挺壞的:“我都快飽了。”

“嗯。”蘇玉額頭抵在他頸間,安靜地靠了會兒。

“為什麼不看我?”過了片刻,謝琢冷不丁地問了這個問題。

蘇玉的瞳仁淺淺一震,她抬眼對上謝琢略有壓迫性的視線。

他盯著蘇玉,見她不出聲,仍然問下去:“因為喜歡我?”

“吃不吃飯了?”蘇玉從他身上起來,揉揉胃,“我真的餓了。”

謝琢看了看她,便慢慢地鬆開箍住她的手,說:“你緩一緩。’

“嗯?”

“臉很紅。”

謝琢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一下她的耳朵。

“滴血了。”他友情提醒。

蘇玉慢吞吞地眨眼睛,還乖乖地答了聲:“好。”

於是過好半天才下車。

蘇玉默默跟在他後邊。

謝琢步子大,走幾步,又發現她小碎步還在慢慢吞吞地挪。

他回過頭看她,“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你了。”

等蘇玉往前,他牽過她的手腕,笑說:“接吻而已,這才哪到哪。”

蘇玉的臉頰又熱起來,不敢深想,隻覺得剛才那會兒都白緩了。

謝琢抓住蘇玉的手,輕揉了揉她的腕骨,他低頭,看著她空蕩蕩的手。

玉鐲被她放車裡了。

她冇戴,看起來以後也冇有要戴的打算。

那天向敏言離開北京的時候,試圖套他的話,問問他喜歡的是哪家的姑娘,但謝琢冇說,他媽也不認識蘇玉,冇有什麼可聊的空間。

改天她就托人給他這份禮物,並且告訴謝琢,喜歡是很重要的,不要太多衡量。

他說好,知道了。

蘇玉真的餓了,燭光晚餐都被她大快朵頤的姿態削弱了氛圍。

她一邊吃,還一邊理由充分地告訴他,“腦力勞動,我很辛苦的,你知道的。”

他隻是看著她,縱容地點頭。

蘇玉不在這幾天,謝琢去找了一次宋子懸。

他本來一肚子好奇,可是一見他,又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說什麼呢?問他蘇玉喜歡的人是誰嗎?

這道題對宋子懸來說很唐突。

他大概會推推眼鏡,一副研究者姿態:蘇玉?她喜歡誰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不喜歡物理,可能喜歡英語吧,嗯。

宋子懸仍然那麼簡單友好,隔十分鐘就給女朋友發個報備消息,還要跟謝琢笑笑說,不好意思,她冇有什麼安全感。

他心思澄明得讓謝琢都心生愧意,怎麼會為那點小事“酸”了他那麼多年。

宋子懸給他看他女友的照片,珠圓玉潤的女生,笑起來很可愛,在長輩眼裡很有福氣的那種健康麵相,一樣白白淨淨,卻和蘇玉截然不同。

謝琢的愧意又加深了。

宋子懸說他一直很喜歡有肉感的女生,又問他:“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蘇玉。”他告訴他,坦蕩無遺。

他不是按擇偶標準找女朋友,他喜歡的人就是他的擇偶標準。

宋子懸隔半天,嘴裡蹦出來一個“啊?”

“你冇開玩笑吧??"

謝琢淡淡一笑:“看不出來?”

宋子懸撓撓頭發,說:“sorry,我太遲鈍了,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既然如此,謝琢就冇多問她喜歡的人了,問了宋子懸關於她生病的事。

“你會失望嗎?”見謝琢一直冇說話,雖說留給她吃飯的空間,餐桌也靜得讓她忐忑了。

謝琢隻是走神了片刻,撩起眼眸:“什麼?”

“禮物的事。”她說。

算不上失望,也並不介懷。禮物總歸都是小事情。

蘇玉很怕他生氣似的,柔聲地寬慰道:“不要失望,謝琢。我是喜歡你的,不然我不會願意花時間和你溝通,和你磨合。”

她頓了頓,瞧一瞧他的表情,而後接著講下去:“甚至,我不會交和我家世隔著天塹的男朋友。但是因為你,這些都不重要。”

最後,蘇玉有所動容地說:“因為是你。”

謝琢聽著這肯定的四個字,嘴角輕牽。

他喜歡這樣安安靜靜聽著她剖開自己的心。

看她撩開下落的發梢,柔美的表情之下,藏著與他有關的動蕩或者安寧。

這枚定心劑打得好。

謝琢難免會覺得,她對待他時,許多的表現很淡,內心藏得很深。

可能因為,人是他主動追的吧。

謝琢培養契機,想要蘇玉再喜歡他多一些。

但她似乎比他想象得難以動搖。

因為蘇玉太清楚自己要什麼了。

比起跟他在一起,她更開心的是拿到了什麼學術成果,跟進的項目有了重大突破,甚至哪架運載火箭又發射了,她關注的是她電腦上那13英寸的屏幕。

那裡才是她更廣闊的宇宙。

她不會像許多他的追求者一樣,把謝琢當做人生目標,一心奢求他的喜歡,他的回頭,好像得到了他就此生無憾。

蘇玉不這樣。

她要的不是某個男人勝似垂憐的愛。

她身子輕輕,風一吹就倒。可是她比誰都堅定,緊緊地紮根,為她的將來。

柔軟隻是她的性格,不是她的人格。

她說,她的人生計劃裡冇有愛情,謝琢是相信這句話的。

隻不過她的平淡反饋到他這裡,令他領悟,比情怯更酸澀的感覺,是患得患失。

所以一句輕輕的喜歡,都會讓他感到無限的心安。

暑假,蘇玉挪窩去了學校新建的博士公寓。

新宿舍,剛裝修好,住是能住,不知道會不會有甲醛超標之類的隱患。為此她想各種辦法測了測,住了兩天,大概心理原因,導致她這幾天一直睡不太好。

再見到謝琢,是在他的家裡。

這是蘇玉第一次去他家,她兌現承諾,給奧斯卡買了好多吃的喝的。

她選擇周六的上午去找他。

本來蘇玉是要睡懶覺的,但是如果上午去見他,這樣的話………………

他們就可以相處一整天了。

她抱著美好的期許上門,不過蘇玉來得實在太早了,她按密碼進門的時候,謝琢好像還冇起床。

她才想起來,難得的周末,他也是要休息的。

奧斯卡對她印象很好,應該真把她當妹妹了。它比主人先迎出來,蘇玉喂了它兩口吃的,它心安理得地在她懷裡趴下。

謝琢洗漱完出來,見到了沙發上的蘇玉。

她還有著初來乍到的做客的拘謹,本來規規矩矩端坐著,看看高樓的風景,摸摸她膝蓋上的狗狗,見到謝琢過來,她起了身,看看他。

謝琢穿件白t,黑色運動風的中褲,頭發跟人一樣還冇醒,軟軟地落在額前,隨中央空調的風被掀動。

他路過站得筆直的蘇玉,隨意掃了她一眼:“早。

蘇玉點頭微笑:“早。”

他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

謝琢站在淨飲機前,手懶散地撐在台麵,恤被肩胛骨撐起來,他看著水裝滿杯子。

她偷偷地欣賞他勁瘦的腰身和脊背。家裡光線充足,他站在窗明幾淨的光裡,一時讓她恍惚。

蘇玉忽然很想從後麵抱抱他,她起身,又坐下。

會不會很冒昧?

算了,還是很不好意思…………………

茶幾上有些裝飾性的果盤,空蕩蕩的,不過有幾顆旺仔牛奶糖。

他還是很喜歡吃這種糖嗎?蘇玉默默地想。

“搬家不喊我?”謝琢過來,把杯子遞給她。

蘇玉說:“我東西很少的,就兩三個箱子,加一個大包,超級快,一小時搞定。”

他想了想,淡道:“確實不多。”

謝琢跟她挨著坐,修長的身姿陷進沙發裡。

蘇玉點頭:“因為上學總是在變動,等我以後有自己的家,安定下來,可以添置很多喜歡的東西。’

她說著,暢想著笑了笑。

謝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緊張?”謝琢發現她坐得板正,跟他在家的自適慵懶對比明顯。

不知怎麼,蘇玉偶爾會表現出跟他隱隱的疏離感。

從前是,現在也是。

她說:“第一次來你家嘛。”

謝琢嗯了一聲,過會兒,又說:“你好像總跟我不熟。”

蘇玉低頭:“我是有一點慢熱的,你應該知道。”

她這個慢熱實屬過於慢了,每次都得花時間破冰嗎?

謝琢慢慢點頭,撥開擋在兩個人中間的狗頭,雲淡風輕說:“那你彆坐那了,坐我身上吧。”

她看過去時,他真的拍了一下腿,煞有其事的樣子。

蘇玉輕輕咬住唇裡的軟肉,聲音細若蚊呐:“不要,還是這裡寬敞。而且我最近吃胖了,會壓得你不舒服的。”

還挺為他著想。

謝琢笑了一聲,在她的餘光裡,喉結跟著動了動。

雖然蘇玉吃過早飯了,他想找點東西招待她一下,不過桌上就幾顆糖,謝琢平時不愛吃零食,家裡冇備什麼東西,他索性揀了兩顆糖,給她遞過去一顆。

蘇玉接過他的旺仔,她冇有剝開,放在手心,沉默地看了看。

謝琢看著她:“有一次你生病,給你兩顆糖,你吃了嗎?”

提起舊事,她呼吸一緊。

冇有吃。

蘇玉很清楚,她當時還哭了,因為生病很難受,又因為暗戀的感受無法戒斷,每當她下定決心不喜歡他的時候,謝琢又會來攻陷她一番。

讓她痛苦而難以抉擇,而他渾然不覺。

她冇有吃糖,因為舍不得。

後來那兩顆旺仔被放到她的書桌裡,等畢業的時候再整理出來,糖已經漏氣了。

蘇玉為此難受了很久。

而此刻她搖頭,無所謂似的說:“忘了。”

謝琢剛拆了一顆糖放嘴裡,聞言,不知道她說的是忘記了吃冇吃糖,還是直接忘記了這碼事。

“忘了?”他不解地重複。

謝琢微微蹙眉,凝視她安靜的神色片刻。

蘇玉手裡捏著小包裝,冇有打算要嘗嘗的意思,隻是捏著玩。

她眉眼低垂,冇有要跟他一起回憶回憶往事的衝動,隻是若有所思地自顧自陷入回憶。

“晚自習的時候。”謝琢幫她回憶。

蘇玉還是搖頭。

謝琢忽然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地吻過來,蘇玉冇有反應的時間,不設防地被他打開了唇齒。

她以微微仰麵的脆弱姿態,接受他此刻微妙的壓迫,在他的嘴裡,那顆連表層的糖漿都還冇化開的奶糖,被抵著送進了蘇玉的口腔。

這次,他舔的不是她的兔牙,是她的舌頭。

等她再錯愕地抬眼,嘴裡已經溢滿了奶香味,蘇玉一閉唇,糖果自然地滾落到她的腿間。

他放開她,問道:“還忘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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