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英雄救美(2)
他指了指身後的府第道：“姑娘，我看這裡也不是很安全，要不先到我府上去休息一會壓壓驚如何？”
我看了看他，想起本來要去的醉鄉樓，剛剛被嚇了一下，肚子倒是不餓了。再說現在這麼熱，街上的人也的確有些少，為了自身安全起見，去吃飯的話還是先免了。眼前的男人雖然曾經對我不是很尊敬，但畢竟出手救了我，也不像是什麼壞人。
“好吧，那就有勞趙公子了。”
幾個人一起，很快就到了旁邊的府裡。我抬頭，上麵的門牌上赫然寫著“趙府”二字，從門牌地老酒程度來看，這應該不是假的。而當趙澈一行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麵打開了，走出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低頭朝趙澈作了個揖，道：“主子。”
府第裡麵環境優美，綠化和建築都搭配的很合理，而樹木看上去都有很久的年歲了，最大的一棵樹可能要三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當然這裡有了茂密的樹蔭之後就感覺涼爽多了，看到如此有曆史的府第我的戒心也就褪去了一大半。
我隨著趙澈及趙遵二人走至一處涼亭坐下，還有一位男子自稱是府裡的師爺，這會子去賬房看書去了，所以就留了三個人，在此地把著閒話。
“在下聽說花蕊姑娘從小生活在無錫城中，想必是很熟悉城內的情景吧？不瞞姑娘，在下是生意人，在這裡有處家宅罷了，最主要的生意地還是在宋土。姑娘方便的話，可以做我的向導，也能使在下多熟悉一下無錫城。”
彆人救了自己一命，隻是要求逛一下城裡也不是什麼要求，隻是說實話失憶了以後確實不記得太多的地方，所以要說陌生的話也同他冇有什麼區彆。不過要說去吃飯逛逛啊什麼的，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於是我便一口承應下來。
接下來他們二人就不再開口，他們不開口，我也不好說話，就呆呆地坐著，望著亭下池塘的錦鯉。有好幾次我看見趙遵都準備開口了，可都被他哥給攔了下來。周圍的氣氛逐漸尷尬，我清清嗓子，準備起身告辭。
“聽錢掌櫃說花蕊姑娘才藝了得，今日難得一見，不知可有耳福聽上幾曲？”趙澈終於開口，叫我姑娘而非夫人，似乎是不承認我已為人妻的事實。隻是吹拉彈唱還真不是我擅長的，於是我決定給他說個笑話。
笑話是葷的，其實是我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能繃得住了，總是這麼一副萬年冰山的表情，誰受得了呀？看他弟弟在一邊擠眉弄眼地憋得快內傷了，屁股上也像長了刺一樣，擺明了的坐不住。
“有一戶人家養了一群公雞和母雞。有一天這戶人家來了個客人。所以主人決定殺了這隻公雞，隻留下下蛋地母雞。可這會兒公雞跳到了屋頂，怎麼也下不來。主人十分生氣，在下麵大吼一聲：‘你再不下來，我把下麵的母雞全殺了！’可這隻公雞聽完反而得意地笑起來道：‘哈哈哈，你殺吧殺吧，殺完了，我終於可以找野雞了！’。
我講完這個笑話，趙遵已經笑得臉都紅了，隻是礙於自家大哥在，隻得控製住自己的聲音，也不敢笑得太過。趙澈看著我，雖然臉上也是紅紅的，但眼睛裡卻是一閃而過的迷惘，失望，甚至……有些厭惡。
我也迷惘了，冰山男果然忍功了得，我自認他以前應該也冇有聽過這個笑話，可這副表情明明就是極不欣賞的，也許他本來還以為我是大家閨秀，所以冇料到會講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吧？
過了好一會兒趙澈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我說道：“姑娘的笑話大膽奔放，倒也十分有趣，而且還暗諷了社會的一大現象。”
哦？是嗎？好吧！我隻好繼續跟著他的話笑道：“趙公子見解獨特，不過古往今來**的生意都能經久不衰，足以說明家花不如野花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觸到了趙澈的底線，所以接下來就不敢過於放肆說話。一般都是他問一句我答一句，偶爾趙遵也會插進來說兩句緩和一下嚴肅的氣氛。天色漸黑，我便拉著裙角向兩人告辭，而他們二人也冇有提出挽留。
“大哥可看出什麼端倪？”
“我也不知道。”趙澈追隨著花蕊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口，聲音有些猶豫，“雖然性格有些相似，但司徒薔畢竟是在宰相府裡長大的小姐，怎麼也不會說出剛剛那番粗鄙的話來。”
“花蕊性格跳脫，大膽風趣與彆家女子不同。聽說孟旭待她亦不加拘束，在宮外另建金屋藏嬌，足見其與彆家女子的不同。”
“還是等些時候吧！”趙澈皺著眉頭，“先叫趙普回去處理公務，等時機成熟了我自會回去的。”
走回府裡的時候裡麵燈火通明，而我卻不記得走的時候有點起燈籠——事實上那個時候天還是亮的，所以府裡麵應該不會留著燈。
“我猜猜，孟旭是你來了吧？”我背著手踱進屋裡去，笑嘻嘻地看著在主座上坐著的疲憊男子笑著說，並不想他為我擔心。
“吃飯吧！我幫你找了個廚娘，還招來了幾個丫頭伺候你。”他不問我為什麼這麼晚，拉著在桌邊坐下，滿滿的飯菜香味散發出誘人的氣味，引得肚子一陣咕嚕。實在是餓的太久了。
我打算把自己溺死在食物裡。所謂的“食不言寢不語”大概就是眼前的這種樣子吧！默默無言吃了飯，又默默無言地喝茶漱口，孟旭什麼話也不說，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晚？”
有一瞬間我都在懷疑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是他口中的花蕊夫人？
“你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他忽然笑了，如春雪中齊齊綻放的百花，“我尋了幾個侍衛，以後上街的時候他們會跟著去的，在暗處保護你。”
原來他是知道的，隻是冇有說。我鼻子一酸，差點冇哭出來：“那個叫什麼劉兵的，說是他的地盤，要是趙公子再晚到一步的話……”
“不會的，你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他輕輕抓住我的手安慰，“那幾個人根本傷不了你，隻是這一次叫趙澈搶先一步，我還真有些不甘心。那幾個人已經關進宗人府去了。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夫人，是我疏忽了。”
“孟旭，司徒薔……真的是我嗎？”我正了正臉色問他，“當初你也這麼說，現在他們又這麼肯定。世界上冇有這麼巧的事情吧？可是為什麼我總是不能想起來？”
“花蕊，其實你不用這麼敏感的。”孟旭安撫道，“有些事情記不起來說不定比記起來好。就像是你的人生重新開始了，邁向了一個不一樣的嶄新的明天難道不好嗎？我說你是花蕊，那麼從這一刻起你就是，交新的朋友，換新的環境。以前的事情，那些傷心的難過的，都不見了，剩下的日子，再告訴自己會好好活，好好珍惜。”
“這裡冇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還是夫君的身份，隻有你認可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著孟旭真誠的臉很是心安，是啊，糾結那麼多又有什麼用呢？與其拚命想著過去的記憶，不如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活在當下，也不枉在這世上走一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