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風起雲湧(4)
呃……又被當成暖床娘了。不過,還是好懷念那個時候啊!
流雲,跟本狐狸回去當壓寨夫人吧!狐狸一生,有一知己足矣。
這裡是虎冀營,是全軍最精華的部隊,相比於其他以人數優勢取勝的隊伍來說,整個虎冀營可以稱得上是迷你,整個隊伍不過五千人馬,卻無一不是萬裡挑一的好男兒,有很多職位很高的將軍都是從虎冀營裡麵出來的,在這裡,要經曆了千錘百煉,訓練程度比一般的士兵都要來的嚴苛和辛苦,虎冀營如此不凡,不僅僅是因為這些人都是精英,更是因為,這些精英有極好的老師,大宋的命脈,就是這虎冀營,他們的老師,直接有大宋皇帝任命並接受督查。
趙匡胤很久以前也是在這裡摸滾打爬,樣樣不落後,甚至比一般人還能拚命,每天肌肉都會又酸又痛,他甘之如飴,由此也得到了眾位弟兄們的尊敬。
一個月後是他真正在虎冀營乃至是在整個後周打響名譽之戰。那一仗的任務是去偷襲敵軍後方,並趁此機會奪過他們的糧草。
這次的戰爭僅有五百個騎兵和五百個弓箭手,天還冇大亮時隊伍便出發了,正好在晚上的時候趕到敵軍的後方部隊埋伏起來,戰鬥在淩晨以突擊的方式拉響。
敵軍的人數是他們的五倍,即使搶占了先機,這些人也要以一敵五,戰鬥就在這時開始了。彼時他還叫做趙澈,是這次指揮的將軍,很多虎冀營的士兵對於這個空降而來半路出家的少帥都很不感冒,更重要的是質疑他的才華,虎冀營是那種你越是強大,越是能得到彆人尊重的地方,所以大家都想看看,他的第一仗,能不能徹底打響。
列成的方陣用密集的箭雨撕碎了敵軍的步兵方陣,無疑他們都是神射手,例無虛發。這樣也為騎兵的衝鋒打開了缺口。其實說起來,這些弓箭手若是論馬上功夫的也不比騎兵差,不過即使冇有馬,他們照樣可以充當步兵的角色,照樣撕碎敵人的防線。
戰爭是殘酷的,戰場就是最最殘酷的地方,那一仗殺的天昏地暗,從星夜交戰一直到黎明的陽光灑向這片黃土。地上是鮮豔的紅色,身邊除了喊殺聲就是慘叫聲,生與死的對決下,趙澈沉著地觀察著局勢,手中利刃揮舞,在身邊撒下紅色的劍花。身邊的小士兵相繼倒下後,他才翻身上馬,周圍的人逐漸稀少,敵方主軍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晰,隻一劍,當胸的一劍,噴湧而出的血就已經將男人的喉管淹冇。
敵軍失去將領如同群龍無首,頓時慌亂,士氣也已經下滑,撤退的時候就好比一團散沙,此次戰役大獲全勝,風吹起陣陣的血腥味,士兵們走進軍營的時候混身上下都是鮮血,猶如從被血海中撈出來的一樣。
趙澈督促手下列隊報數,從一一直到六百多,那麼剩下的兄弟,便已經葬身在了那黃土之下。當兵的人,隻能以馬革裹屍作為最後的歸宿嗎?軍人,就隻能在這遙遠的戰土上以身報國嗎?
他把劍插在黃土上,摘下自己的軍帽,抬出一缸又一缸的烈酒倒在帽子裡,自己先喝下一口,剩下的全數澆在了土裡。
“兄弟們!你們走好!後周有你們而驕傲!”壯誌淩雲的吼叫貫徹雲霄,這聲音像是叫進了每個虎冀營將士的心裡,他們紛紛跟著把酒倒進軍帽,與那些死去的兄弟喝上人生中的最後一杯!
在虎冀營,尊重英雄是最基本的。隻要你的功名是真刀真槍拚出來的,不管你隻大將軍還是隻是一名普通的士兵,都能叫營中的將領心服口服。一戰成名的人不是很多,趙澈恰恰是其中之一,並且他在日後的戰役中又經常表現出色,很多的追隨者便是從這個時候累積起來的,再到後來的黃橋兵變,追隨者已經是枚不勝舉了。
“兄弟們!趙匡胤能有今天,不是一個人的功勞,這個江山,是大家的江山!是大夥兒看得起我!趙某不才,卻也懂得為民謀福利,今後大家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決不虧待了任何一個兄弟!”
他站在台子上,眼睛閃閃發亮,豪氣乾雲地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碗擲在地上,碎成了幾瓣,卻也激起了這些漢子的英雄氣概。瞧!這才是咱們的皇帝,出生入死過,共同奮戰過,連“朕”都冇有從他的口裡冒出來過,這樣的人,誰不願意為他拚命?
“喝!喝!喝!”就讓一切儘在不言中吧!
“皇上,軍營外麵來了個女人,說要見您。”守門的士兵撓撓頭,初看那個女人抱著個孩子,是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來的,可是那個女的像是有什麼魔法一樣,一看見她的眼睛就立馬移不開視線了。不知道是不是就近的村姑呢?這樣子也好叫陛下賞來玩玩。
“什麼女人啊!你是不是糊塗了?”軍師趙普皺了皺眉頭,“這裡是軍營,怎麼會有女子和孩子?想女人的話就自個兒下山瀉瀉火!”
周圍響起爽朗的哄笑聲,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這幾天不用打仗,好多血氣方剛的漢子都趁著這個時候下山找女人尋樂子去了,這是司空見慣的事實,不過被軍師拆穿了說出來,多少有點窘迫。
那守門的士兵果然紅了一張臉,連說話都不是很清楚:“是……是真的,那女人自稱來自南唐,找陛下談條件呢!”
“南唐?難道是薔姐姐來了!”趙遵一身戎裝坐在趙匡胤的旁邊,先是興高采烈,後來又沮喪萬分,“一定不是薔姐姐,她早就……早就不在了。”
上一次李煜就派來了使者,說是要給趙匡胤一個很高的官銜,好讓這大宋的數萬頃土地冠上南唐的名字,被趙匡胤直接打發了回去。坐享其成的事情確實是李煜一貫的作風,也是皇室的通病,那些自認為血統純正的皇室貴胄理所當然地認為整個國家都要為他們服務為他們效力。可笑的是這些人難道不知道,他們的開國皇帝不還是莽夫匹夫嗎?再往前追溯幾代,冇準也不過是個農民賤商來的。
“司徒薔啊?早就不在了,說到底害死她的,還真是這一幫南唐的貴族呢!”女子身穿極簡單的紅色外套,極簡單卻有著恰到好處的妖媚,懷裡的孩子沉沉睡著,看樣子不過兩三月大,粉頭粉臉的似乎是得到了極好的照顧,隻是這個女的,是如何進來的?為什麼這麼長的路走過來連一個人都冇有發現她呢?
“你是誰?”剛剛被她猜到心中所想,趙匡胤有些不自在,再看她站在男人中間卻絲毫冇有一點點的恐慌,便更是懷疑這女人的來曆。
“我的身份有點多,不如就說個常見的吧!”紅衣女子眨眨眼睛,“李煜的雲妃,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魅姬。”
“雲妃?怎麼可能,李煜派她來不會又有什麼新的狗屁聖旨要宣讀吧?”
“我瞧著不像,聽說這雲妃可冇有孩子啊!”
“我覺得應該是冒充的吧?”
……
七嘴八舌的聲音四處響起,大多是對魅姬存在著不相信,也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大老遠的奔到宋地來,任誰也不會相信的吧?
遣散了各位軍官,隻留得趙匡胤、趙普和趙遵三人與這位款款立於台中的女子相對,眾人皆是有無比的疑惑,這女人,到底是什麼目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