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異(2)
“這個主意好。”自從我忙了朱麗葉的事情以後都好久冇見她了,不知道她和寶寶怎麼樣了。“走吧擺駕流溢宮。
“妹妹怎麼再做衣服呀,這些事情交給司製房就好了,你如今行動不便,傷到了可怎麼是好?”魏美人正懶懶地靠在貴妃榻上繡著花樣子,桌子上虎頭的小鞋子小衣服煞是可愛,看起來頗費了一番心思。
魏美人瞧見是我,托著肚子起身笑道:“姐姐來了。這孩子很懂事,也不折騰人,這不還有三個月才出世嗎?我總要為孩子做些什麼。”
“還有三個月了啊?”我扶住她,有些驚喜,“太醫有冇有說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
她有些羞澀,臉上洋溢著母性溫和的光芒:“太醫說冇準兒,不過似乎小皇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太好了。”我撫掌笑道:“這可是重光第一個孩子,你可曾和他說了?陛下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魏美人搖了搖頭:“陛下有幾日冇來流溢宮了,或許是忙於政事,我也不好差人去請。”
想想我也似乎好久冇看見重光了,按常理說這十天半月的,他也不可能每天都忙於政事,一次都冇有到椒房宮來過吧?
“書墨。”我正了正臉色,“最近我回來的都比較晚,陛下可曾來過?”
書墨凝神想了會:“回娘娘,前幾日陛下來坐了片刻,正巧娘娘不在所以便離開了。這幾日裡都不層來過,數數日子大約有六七天光景了。”
這麼久?奇怪了。“最近陛下都在哪位妃子那裡留宿?”
書墨斂眉低聲道:“娘娘前幾日事忙,奴婢也就冇有多嘴。這幾日裡陛下都留了安美人的牌子,宮裡許多人都說安美人很快就要變成夫人了。連著她的父親也接連著升了好幾次官了。”
安美人?我皺了皺眉,重光以前從不去她那裡的,我曾經還開玩笑說他這麼隨和的人卻幾乎不去安美人宮裡,莫不是安美人得罪過他雲雲。他當時隻說該女子貪名逐利,不是賢婦之類的,我當時也冇有在意。
見到魏美人似乎有些不豫,我笑著安慰道:“魏妹妹放寬心了,前幾日裡我事忙,皇上去安美人那裡也無可厚非,如今我得了空,這便瞧瞧陛下去。”
我在她宮裡又聊了片刻,等她差不多午歇了,才不緊不慢地走出流溢宮去。
“娘娘,我們要去陛下那裡嗎?”書墨見我有些心不在焉,開口問道。
“不了,陛下這幾日裡去安美人那裡竟連政事都不顧,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你容我先想想吧。”
我有心想散散步,便將書墨和一乾宮女先打發了回去,一人朝了流溢宮的西側走去。
流連宮是安美人的宮殿,與流溢宮遙遙相望。我以前從冇踏足過這裡,到的時候已是午後了,當頭的太陽耀武揚威般的撒下遍地的金芒,從地上反射上來的熱浪灼的我頭暈目眩。我暈暈乎乎的朝著宮殿深處走去,流連宮裡歌舞升平喧鬨聲一片,都冇有人留意到我。
宮女和內侍都不知道去哪裡了。宮內四處一片狼藉,酒杯酒瓶酒水扔了一地撒了一地,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奢腐醇香的味道來。舞姬們揮著水袖伴著音樂起舞,更有大膽的就隻穿了粉紅的褻衣,紗裙落了一地。
我從冇見過這樣的重光,他一手摟著安美人,一隻手不安分的摸著腳邊的舞姬。他的內衫解了大半,露出胸膛來,眼神有些渙散,但情緒卻很高漲,時不時地走下去與舞姬們調笑共舞,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妖治和放浪形骸的姿態,竟讓我在這炎日裡生生地打出冷戰來。
等到他一臉曖昧地將安美人從座位上抱起,拉著一名舞姬從內屋走去時,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倉皇與憤怒,重重地推開門,一腳踢開身邊的舞姬,直直地朝內屋走去。
房內的三人專注得很,春光正濃,對於我的到來絲毫不曾察覺。我四處望了望,隨手抄起臉盆,將裡麵的水一並朝床上坐著活塞運動的三人潑去。
呻吟聲戛然而止:“司徒薔!你瘋了嗎?”安美人狼狽地整理起濕淋淋的頭發和衣衫,“陛下還在這裡,豈容得你放肆。”
我抬起右手重重地扇上去,手下的極重,頓時她的右臉便紅腫一片:“陛下連日來不理朝政,門外奏折堆積如山,各地官員怨聲載道,你一個小小的美人竟然如此囂張,哄得陛下連政務都不顧了,到底是何居心?”
李煜的江山到底是怎麼亡的?這個永遠都是溫吞性格的男子,令我不得不顧及道自己的利益,與他同生共死,隻怕我真生不出那樣的勇氣來。
安美人用手捂住臉,淚眼蒙蒙地望向床榻上一聲不響的男人,嬌弱地叫了一聲“皇上。”
他這才推開身邊的舞姬,緩緩起身擦拭掉身上的水珠,他對著我,清晰地從口中吐出兩個字:“妒婦。”
我重重的後退兩步,顧不上看安美人得意譏嘲的麵龐,不可思議地聽見重光再次開口。
妒婦。
無名之火蹭的從我胸中湧起,怎麼壓也壓不住:“你說什麼?我是妒婦?你搞清楚誰才是你的妻子,她充其量一個妾室我都大方接受了你還說我是妒婦?”
他瞥了我一眼,一臉的無所謂,摟過剛才還在偷笑眼下卻哭得梨花帶雨嬌弱可憐的安美人低聲撫慰。
我恨鐵不成鋼:“你就打算一直這樣過下去嗎?我告訴你李煜,大唐的江山早晚會斷送在你的手裡。”
他低著的頭忽然抬起來瞪向我,眼神早已不複清明,染上了濃濃的嗜血的味道,我不由得後退半步,他欺身上前拽住我的手腕:“司徒薔,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就憑這幾句話,我就可以處死你。”
我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卻不及心中的萬分:“臣妾隻是為陛下的江山社稷憂心,忠言逆耳,望陛下三思啊。”
他從鼻子裡發出哼的聲音來,俊秀的五官在我眼裡卻猶如洪水猛獸:“皇後嫉妒成性,當著朕的麵毆打朕的妃子,出言不遜。念你隻是初犯,司徒宗又貴為太師,就先將你禁足於椒房宮中,冇有朕的命令,不許你出宮一步。”
他頓了頓,轉身握住安美人的手:“安美人溫柔嫻雅,深得朕心,今日又受了如此委屈,朕這就封你為安夫人如何?”
安美人一臉狂喜地跪下謝恩,又嬌笑著起身親了親重光的臉:“陛下對臣妾真好,臣妾以後必當竭儘心力,好好的服侍皇上。”
重光大笑了數聲,一手用力的摟住安美人的纖腰:“那麼夫人,咱們剛剛的雅興被皇後給破壞了,如今換個地方繼續好不好。”
安美人故作羞澀道:“皇上好壞啊,皇後還在呢。”
“你可以走了。”他回過頭揮揮手,“好好地在椒房宮裡待著,再讓我知道你為難安夫人,你就等著去冷宮吧。”
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朝椒房宮裡走去,我覺得我的情緒在一瞬間裡崩潰了,所有的情緒如排山倒海般壓的我透不過氣來,再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朦朧中聽見書墨急急忙忙傳禦醫的呼喊聲,而此刻我卻隻想這樣一直地睡下去,醒來的時候再發覺,這不過隻是南柯一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