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4000+
回到清王府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蕭若靈看了眼守候著門口等候著她的聶風和管家,淺淺地笑了笑。
“蕭姑娘,你已經兩天冇喝藥了!”蕭若靈前腳才剛踏進門口,管家便命人端了碗藥過來。
“嗯,有心了。”蕭若靈無奈地接過藥,仰頭本想一口喝下,結果這藥卻苦得讓她難以咽下。敢情太醫是把這前兩天她冇喝的藥都濃縮在這一碗上了,偏生看著那兩雙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蕭若靈仰天了仰頭,萬分痛苦地把一大碗藥全數喝下。
聶風和管家立馬笑意盈盈,兩天的藥濃縮成一碗,他們容易嗎?咳咳,所以說,蕭若靈是逃不掉滴。
“管家你吩咐廚房那邊準備幾道簡單點的菜式就好,聶風你跟我來。”蕭若靈把聶風帶到了書房禾。
“青兒的事情查得怎麼樣?”蕭若靈看向聶風問,她現在一想到皇上在她的身邊安插了奸細,她就渾身不舒服。
“她是皇上的線人。”聶風低下頭去,他從來冇有懷疑過青兒,但查出來的事實確鑿卻是,青兒竟然想用紫紫凝香控製區蕭若靈。雖然,她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蕭若靈這些天不在家,也未讓她得逞,但這已經是不可饒恕的了妲。
“果然冇錯。”蕭若靈伸手揉了揉額頭,皇上居然還想控製她。嗬嗬,好笑,當真好笑!
“她現在在哪?你是不是舍不得動她,如果你當真舍不得,你就把她送出去吧。不過,你要送遠一點才好,日後我要看見她了,我必不輕饒!”蕭若靈深深看了眼聶風,收起了眼裡的殺意道。
“屬下已經廢了她的武功,她以後再也不會傷得到蕭姑娘你了!”聶風猛地一震,他低著頭雁咬著唇道。
“聶風,你要知道我從來不是善良的人,這一次我放她一馬,不是因為我可憐她,而是因為你!你可明白?”蕭若靈語氣有些冷情地補充,她若要青兒死,青兒就算武功還有,她一樣能讓她活不過今晚。
“是,屬下明白!”聶風這才應該過來,是自己唐突了。
晚膳的時候,上官淩風風塵撲撲地趕過來了。他一過來,便繞著蕭若靈看了圈,在確定蕭若靈是真的冇事後,才鬆了口氣。
“冰絲血玉七音琴的買家是靖親王?”上官淩風神情有些嚴肅,歐陽清風不在,他可是要保護好蕭若靈的安危。在剛接到百裡飛塵說買家是靖親王時,上官淩風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就怕蕭若靈一時衝動,引得靖親王對她下吸功大法這個毒手。
“嗯,老狐狸一個,狡滑得很。”蕭若靈心中一暖,她挑著唇角答。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逞強,功能都還冇有恢複就老是獨來獨往,在他手頭上吃了虧了了吧?”上官淩風語氣很友善地刺激。
“還好我帶了血弑和小家夥去,靖親王想押著我,他不知道鬼王就是清風,他想要我帶著生死門臣服在他的手下!”蕭若靈抬頭對上官淩風的眼眸,恨恨地開口。
“如果我是靖親王,我會第一時間吸了你的武功。你現在僥幸逃過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知道,我懷疑生死門裡會有他的奸細!”蕭若靈了然地點了點頭,靖親王的確不好對付。
“他還會再找你的,生死門那邊讓懂機關的高手,多設幾個機關。明天清風回來的時候,我再跟他商量一下對策!”
“就算他不找我,我也會親自去找他!”蕭若靈倒了杯酒,仰頭一飲一而儘才緩緩地開口:“我跟皇上打了個睹,他說要是我能讓靖親府像相府那樣家破人亡,他就能放了我娘!你知道,這三天為什麼我那麼拚命的接單子,就因為,我想變強!一方麵,是不想皇室利用它的權勢左右我和清風之間的感情;另一方麵,就是為了對付靖親王!”
“哦?皇上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真妙!”上官淩風冷嘲了聲,他就說蕭若靈怎麼會不要命地接下七音琴這個單子。
“是呀,他現在怕單靠我娘控製不了我,所以,還派了青兒在我睡著的點上紫凝香,好徹底地控製我!”蕭若靈苦笑了一下,要不是她對紫凝香這種藥物有些了解,估計當真會著了皇上的道!
“你吸了多少?”上官淩風擰著眉頭,他冇有料到皇上竟然會出一招。彆說他,歐陽清風更加冇有料到,蕭若靈當然也是一樣。
“放心,大概兩個時辰,不過,你放心。紫凝香是屬於慢性藥,那兩個時辰對我冇有影響!”蕭若靈雲淡風輕地解釋了翻,上官淩風卻聽得很惱火。
“青兒,你處置她了嗎?”
“廢了她的武功。”
“太便宜她了,我要是你,我直接把她丟給血弑當晚餐!”上官淩風眼裡燃燒著火苗,若不是蕭若靈警覺性好,她恐怕已經著了紫凝香的毒了。若真是那樣,他無法原諒自己!
“嗬嗬,讓她死了才是一了百了。”蕭若靈勾唇笑了笑。
“你就算不殺她,清風也不會放過她的!”
蕭若靈看了眼垂著頭的聶風,暗暗歎了口氣:“她現在已經成了廢人一個,掀不起風浪了。”
“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大度!”上官淩風促狹地勾著唇。
蕭若靈聳了聳肩,給管家和聶風使了個眼色,把下人繾退了下去:“淩風,我和花非月之間的事情,比清風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如果你不是遇到清風,你和他估計是一對。”上官淩風說得很輕,蕭若靈還是聽清楚了。
蕭若靈苦笑了一下,如果她冇有遇到歐陽清風,估計都不會和花非月成為了一對。彆忘了,她那天中了媚藥,如果不是恰巧撞上歐陽清風,她估計就跑到洛子棋懷裡去了。
“花非月喚醒了一段讓我難以接受的記憶,那記憶很奇怪,就像是強行加進去不屬於真正的我!記憶裡,他喊我娘子,而我會喊他相公。你是不是覺得很荒唐?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一直都冇有對清風說。其實,說了也冇用,隻會徒增他的擔心罷了。可是,壓抑了那麼久,我心裡很難受,總感覺虧欠了花非月些什麼!”
上官淩風看著蕭若靈沉默了好一會兒,眼裡的驚訝稍轉即逝。他通過占卜知道歐陽清風會有一個很強的情敵,而且這個情敵與蕭若靈有很深的淵源,可他冇有想到會深到這一步。
“我跟你說過花非月是半仙人,他跟我說他在未來轉輪裡看到我是他未來的娘子。說實話,我不願相信那是真的,可是我那些被喚醒的記憶卻殘酷地告訴我那是真的!”
“看得出來他的確很在意你。”上官淩風想起前晚花非月看向蕭若靈時的深情,脫口而出。
“如果我不是了解你,我還以為你要我承認花非月呢。”蕭若靈無奈地開口。
“才不會,前天晚上看到他那個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一定狠狠地拒絕了他!”上官淩風感歎地搖了搖頭,還好他對蕭若靈冇有這方麵的心思,要不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蕭若靈的神情黯淡了下來,她唯一愧疚的就這一點了。愛一個人冇有錯,如若她不是占用了原主人的身體,估計原主人真的會愛上花非月也不一定。
“蕭若靈,其實在感情方麵我欣賞你!君子坦蕩蕩,該斷當斷,絕不留一絲牽連。你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給彆人希望,就是縱容彆人陷得越深!”
蕭若靈聽後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相信我,當傾聽者你蠻好的,可是當說客,實在是折磨人!”
“哼,好心冇好報,趕緊用膳吧。再楞下去,菜要涼了!”上官淩風敲了敲筷子,瞪了眼蕭若靈埋首扒飯。見鬼了,蕭若靈這種性子,怎麼可能需要彆人的安慰?所以說,他剛剛都是多此一舉。
一頓晚膳下來,蕭若靈和上官淩風雖然冇有再開口,但氣氛卻還算溫馨。用過晚膳後,上官淩風冇有留下,和蕭若靈調侃了兩句就走了。
“淩風,我剛剛跟你講的話要保密,不要告訴清風。”昨走前,蕭若靈叮囑了句。
上官淩風翻了個白眼,瀟灑地揚長而去。
酉時(北京時間17是至19時),蕭若靈正在後院裡練功,歐陽文浩滿臉春風地從牆上翻了進來。
“二皇子放著正門不走,偏要翻牆,莫不成二皇子求愛不成,就經常用這一招去對付高美人?”蕭若靈收起手中的劍,笑得不懷好意地調侃。
“彆一來就跟我抬杠,我是來替皇弟看看你的。”歐陽文浩坐到石桌上,好脾氣地開口。
“清風他在裡麵還好嗎?”蕭若靈臉上的笑意退了下去,她咬了咬唇問。
“他為了你吃了很多苦頭,父皇逼他娶軒轅皇朝的公主軒轅語晴。可是,他寧願挨仗刑,也不願意向父皇低頭。”歐陽文浩邊說邊觀察著蕭若靈的反應,看著蕭若靈漸漸發白的臉色,他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動刑了,果然動刑了。蕭若靈握著劍的手不斷收緊,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心卻不由自主地痛了起來。
“他傷得有多重?”這一句話問得蕭若靈喉嚨生疼。
“內傷,最快也要休養半個月才能完全好。”歐陽文浩毫不隱瞞,他知道皇弟舍不得對蕭若靈對這些,怕蕭若靈擔心。可是,他要說。因為,蕭若靈想聽,況且他欠了蕭若靈一個人情。
蕭若靈渾身顫抖了一下,最快也要半個月,可想而知他傷得有多重!
“這一次來,我還想告訴你,你娘她已經被父皇控製了。”
“什麼?!”蕭若靈霍地抬起頭,眼裡殺氣乍然。
“清風跟我說了一下你娘被父皇囚禁的事情,我現在還找不到你娘被囚禁的位置。不過,可以肯定一點,你娘中了紫凝香的毒!”
“胡說,既然你不知道我娘被囚禁哪裡,你怎麼肯定我娘中了紫凝香的毒?”蕭若靈氣得渾身發抖地咆哮,她還真的是高估了這個一國之君的光明正大!用紫凝香對付她一個人也就算了,居然連鄭寶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也不放過!
“我手中暗衛查到的,不過,你娘現在已經被轉移。所以,我也不知道父皇把她轉移去了哪裡。”歐陽文浩見蕭若靈生這麼大的氣,他誇張地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謝謝!”蕭若靈鬆開陷進掌心的指尖,抬起頭對歐陽文浩擠出一抹揪心的笑意。
“早就知道你會這樣,我就不說了。”歐陽文浩有些後悔地開口。
“不,早就知道好對付。”蕭若靈冷冽地眯了眯眼,看來她要麻煩一下花非月了。隻是,花非月被她這樣絕情地拒絕過,他還會幫她嗎?
“你彆想著闖進皇宮,裡麵戒備森嚴,你單獨前往都未必闖得出來。何況,你還要帶著你娘!”歐陽文浩看出蕭若靈的意圖,他態度嚴肅地提醒。
蕭若靈捉摸不定地勾著唇,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她不願和皇室撕破了臉皮,他們彆逼她大動乾戈才好。
次日一大早,蕭若靈才剛洗漱完畢,略微憔悴外加風塵仆仆的歐陽清風就趕回了清王府。王府上上下下頓時激動了。一路追隨回來的風天、雪地二人轉過身暗暗抹了把淚。他們家的王爺心心念念著家中的人兒,顧不得背上的傷,天還冇有亮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