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臨彆憾人心
蘇小曼甜膩而帶著孩子氣的聲音一直遊走在蘇璿的心徑。
第一次,來到這個異世的第一次,蘇璿有了一種窩心的歸屬感。
這些年來,她雖然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但依舊有著一種遊落他鄉的漂泊感。雖然蘇小曼可以說是她一直看著,在她身邊慢慢長大的。可這是第一次,她能夠這樣直麵的接受這個事實,並且因為這個事實而從心底感到幸福的浸漫。
“娘,還有幾天我就要入宮了。離開之前,我想做一些事情,你幫我好不好?”蘇小曼的語息中有著女兒對著娘親撒嬌的親昵勁,身子依然懶懶的賴在蘇璿的懷抱裡,像是要將這麼多年來的母愛都一次討回來。
蘇璿寵溺地撫著蘇小曼粉潤的臉頰,臉上帶著慈愛的笑顏答應道:“冇問題。”
蘇小曼不愧是她培養出來的女兒,這接受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遇上這麼怪異而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她竟然這麼輕易的便相信了。隻不過,對這樣新鮮的事情,卻不覺得好奇,這確實不是蘇小曼的個性。
“小曼,你都冇有想過我所說的話可信度有多少嗎?”畢竟這種事情太邪門,又太稀奇,就算是說給她聽,她也不一定會相信呀!
“隻要是娘告訴我的,我就相信呀!更何況,是不是真的,現在又還有什麼重要的了,隻要娘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蘇小曼緊了緊環在蘇璿腰間的手臂,深深的貪戀著這份晚了很多年的,娘親給的溫暖。
其實事情的真假,於她,真的不再有太多地意義,如今的她隻不過是一個重新找回娘親的孩子。即使她一直都覺得蘇璿與她所認識的那些婦人有著很大的不同。蘇璿的自信與獨立,還有那些不卑不亢的處事方式與教給她地那些東西,在蘇小曼心中,一直就是閃耀著光芒的明星,她的特彆似乎讓蘇小曼從潛意識裡便覺得她是一個有著與眾不同的境遇的女子。雖然這個與眾不同真地很特彆,但對蘇小曼來說,真的已經一點都不重要。
空氣中雖是彌漫著燥熱的氣溫。林間也常聞見蟬鳴的躁動,但如今蘇璿心中的暖意卻讓她覺得很安心。
蘇小曼突然從蘇璿地懷中鑽了出來,拉著蘇璿的手便往門派裡走。1----6----k“娘,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要不。咱們再叫上雲大叔。”看雲玄陽那副膏藥勁,怕是這次要連爹也一塊認齊了。
蘇璿一眼便看透了蘇小曼的心思。真是個好丫頭呀!這才剛認了娘,就事不宜遲地將娘拉去當苦力使。這還不算,還要利用人力資源調動更多的可利用資源。蘇璿怎麼就覺得,這丫頭越看越像自己了呢?!這麼懂得合理開發利用資源。不錯不錯!不愧是她蘇璿的女兒!
“不過,娘,你給我說說你們家鄉的事情吧!我總覺得你們那應該和日曜很不一樣。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好玩又新鮮的事情吧!快都說給我聽聽嘛!”看看,看看。咱們蘇璿怎麼說來著,這丫頭就冇有那不感興趣的新鮮事!
“不然的話”蘇小曼將頭伸到蘇璿眼下,神秘又曖昧地眨眨眼,不懷好意的笑道:“不然的話,你就給我說說,準備挑個什麼日子。給我再認個爹呀?!”
蘇璿聽她這麼一說,臉頰不自覺的蒙上了一層朦朦的紅染,她惱怒地將腳一蹬,大聲嗔怪道:“好你個壞丫頭,竟和你娘我開起了這種玩笑。活得不賴煩了是不是!”一語罷,蘇璿便作勢要去打蘇小曼。蘇小曼可冇那麼笨。老早就捧著大笑地肚子跑了老遠了。
似乎就是在這一打一鬨中,兩人之間的磨痕被不察不覺地抹平了,展露出來地,依舊是原本泛著圓潤光澤的色彩。
“師兄呀!你知不知道大師姐招我們大夥來這,是所謂何事?”薑平石揣著自個那顆惴惴不安的心跟一個西泠門師兄打聽道。
“不知道,還真是少見這麼大陣勢的場麵。”那位被薑平石稱作師兄的小夥子應道。
“是呀,傳令說是被大師姐試過藥的都到這來集合,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薑平石放眼將周圍掃視了一圈。娘啊!這大半個西泠門的人都來了,敢情這大師姐還真是辣手摧花呀!
那師兄姑疑地看了薑平石一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也被師姐拿去試過藥?”不對呀,這小子來的晚,師姐離開門派以後他才入的門,難道師姐在師父舉喪期間又繼續犯案了?就這麼一想,那師兄看薑平石的目光忽然變得柔柔的。。電腦站。哎!同情呀!
薑平石被師兄這麼一問一看,倒是愣了半會兒才語氣虛虛地答道:“大師姐說了,我是預備人員。”
汗----!還是個坐冷板凳的。
正當那師兄想老生常談,給薑平石總結總結這做試驗小白老鼠的經驗時,場台上的主角登台了。
走在前頭的自然是西泠門的新任掌門,蘇小曼的大師兄---沈平鈺。隨其後的是依舊麵帶春風笑容的二師兄,秦平真。再後麵走著的自然就是今日的主角,咱們魚見魚沉,雁見雁落,月見月躲,花見花敗的西泠門大師姐,蘇小曼是也!
如今這沈平鈺還真有那麼點做掌門的樣子了,再加上往日做師兄時,他便一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嚴肅麵孔,多多少少豎立了一些威信。如今,他往台中央這麼一站,自有一派不怒而威的氣魄散發出來,讓台下西泠門的弟子立即的安靜了下來,同時還有序的站成了隊列,靜靜地等待著沈平鈺發言。
正當眾弟子翹首以待等著聽他們的新掌門人上位後第一次公開發言將會說一番怎樣的豪言壯語時,沈平鈺開口了:“今日召集大家來此。是師妹小曼的意思,接下來由她與大家交代這次集會地用意。”
聞言,場下多名弟子暈倒。
原來這掌門人和二師兄都是擺著好看,幫大師姐壓場的呀!
接下來,辣手摧花的大師姐蘇小曼上場了。此時,台下的弟子更是呈現出一派死寂
“今日召大家來此,首先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蘇小曼將台下仰視著她的麵孔掃視了一圈。接著揚著笑容宣布道:“佛祖見你們心誠,決定達成你們的心願,你們的師姐我,就要遠嫁京城啦!”
蘇小曼原本以為這消息一說出來,定會引來響雷般地歡呼聲。可是。為何如今,台下這麼靜悄悄的?!
雖說靜,這悄悄開小會的倒也有幾個。
“不是說師姐被那啥黃公子拋棄了麼?怎麼今日又成了出嫁了?”
“師師姐叫俺們來,就就是為了宣宣布這這消息?”
“這消息是真是假?彆是師姐受得刺激太嚴重,自個想出來的事呀!”
“就是。彆又成了空歡喜一場了。”
“你們懂什麼!大師姐挺好的,是姓黃地小子冇眼光!”薑平石也插了一腳進來。還真彆說,自從那日見了蘇小曼。這大師姐的女魔頭形象在他心裡可是改觀了不少。到底是自己冇有遇害過,他不管怎麼看,就是怎麼也冇辦法將蘇小曼那張單純帶著孩子嬌嫩的模樣跟心目中的女魔頭掛上鉤。
但是,他維護蘇小曼是冇錯的,隻不過他弄錯了場合。這是哪?這可是受“見光死”和“五步返”毒害地遇害人集中營呀!他一個預備隊員在這大唱毒害凱歌,那不是找白眼挨麼!
好在,正在這時,台上的蘇小曼又開口了:“我也是近期才知道。諸多次為了試驗新藥的藥效而找大家試藥,給大夥帶來了那麼大地困擾。在此,我想先道聲謝,再說一句對不起。”蘇小曼帶著含有歉意的笑,對著台下的師兄弟鞠了一躬。
這會兒台下開始躁動起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小曼看看台下的人。冇在意的笑了笑,回頭對著台麵一旁的侯著的幾個人招了招手。接著,大夥便看著那幾個大個扛著一大包一大包見不著模樣的東西上了台。
“其實在給你們試藥地過程中,我有暗暗觀察你們的反應,好在大夥的身體都冇有太大的問題,人就是再強壯也好,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隻是這小毛病若是長期不管不顧可能就會日益漸深,成為了大毛病可就不容易對付了。還是趁早調理調理,也解了日後擔憂之
台下那麼多人,每個人臉上都有著一樣的表情,那個表情叫做驚訝。
蘇小曼溫和地笑笑,“我根據長期來對大家的觀察,替你們各自列了一張方子,這幾日也去采集了一些藥材,現在我報一個名字,那人便上來拿藥材和處方。”
蘇小曼不管場下驚愣住地大夥,開口點起了名:“楚平宣。”
人群中冇有動靜。蘇小曼一挑眉,又念了一遍:“楚平宣?來了嗎?”說著,她往台下看去。
“有有!”那人這才緩過神來,急忙走上前來領藥材和方子。
蘇小曼對著他柔柔一笑,交代道:“上回我見你上茅廁上的頻繁,又觀察了一番你的麵色,於是讓你試了我的新藥,你服用後上吐下瀉,便是你的身體能接受這類藥劑,而這藥也能起到不錯的效果,所以你可以放心的用,隻是第一回會出現那類情況,往後這藥便會起到條理的藥效,不會再那般難受了。”
那楚平宣搔搔頭嘀咕道:“我就說怎麼泄了那麼一會後,那毛病好像好了不少,原來”他看向蘇小曼,眼眸中帶著愧意,怕是平日也將蘇小曼的光榮事跡宣傳了不少吧。
蘇小曼也看出他的意思了,於是恢複了平日的嬉笑模樣,對他道:“好了啦,領了藥就下去吧,彆耽誤時間了!”
接下來,一個又一個的人,上去了,又下來了,麵色皆為凝重。
“大師姐!我也想試藥!”人群中突然有人仗著自己洪亮的嗓音大聲叫道。
這聲音有些熟悉了,蘇小曼往下一看,這叫得可不就是那薑平石。
蘇小曼見他那副想要英勇就義的模樣忍不住發笑:“彆著急,有你的!”
大夥見薑平石那般憤慨,於是義氣的決定讓他先插個隊。蘇小曼在一堆藥材中翻了翻,終於拿出了一包藥材,對已經站在了她麵前的薑平石道:“上回見你雖然聲色洪亮底氣十足,可你麵色卻是慘淡,偶有時候會氣不上續,你可是覺得臟內心腹不妥?”
薑平石微微一愣,道:“是呀,有時會覺得憋著難受,更甚時會有輕攪的感覺。”
“嗯那就對了。這藥你拿著,還是那句話,你的問題不大,但不及早調理,將來可能會有大問題。”蘇小曼微微一笑,對這個薑平石,她還是頗有好感的,所以那日看著了他的麵色,便稍稍留意了一下他的情況。
薑平石伸去接藥材包的手有些輕顫,聲色一哽,道了聲謝,便猛的轉身衝回了人群。
這樣的場麵全都落入了台邊角落站著的那人眼中,他的嘴角劃過一絲不明的笑意:“看來,主子這眼光還真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