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花茶故人
“師傅!師傅!”隨後進入內堂的蘇小曼一走進屋子便開始進行地毯式搜尋,到處找尋到蘇璿和雲玄陽的身影。皇天不負有心人,左尋右尋,她終於在後庭的茶亭尋到了她的目標人物。
蘇小曼急忙走過去,攬住蘇璿的手臂,不饒不放地問道:“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天澤哥怎麼會是你兒子,你又怎麼會是人家的續母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你身邊,我怎麼會一點都不知道呢?還有還有,你和雲”蘇小曼劈裡啪啦的原本想把蓄積了一肚子的問題全都一次倒出來問個清楚明白,但當她提到蘇璿與雲玄陽的關係時,突然意識到----這個似乎不是做徒弟兼晚輩的她應該問的問題。
當蘇小曼正在心底默默為自己的莽撞而懺悔之時,一記指敲突然響亮的落在了她的頭頂,“連你也跟著那小子瞎說!這麼多年,師傅我什麼為人你會不知道麼?我和他!”蘇璿伸手指向雲玄陽,接著道:“清清白白,什麼事也冇有!”
“璿我們”
“你先給我閉嘴。”被蘇璿打斷的雲玄陽真的就什麼也不說了,滿臉委屈老老實實地閉著嘴繼續著他的默默無聞,就差冇將他自個的嘴給縫上了,哪裡還有一點天下第一大俠士的霸氣,整個就像是一隻被馴服了的大貓收拾完內部的蘇璿立即又調轉槍頭,對向了蘇小曼,“你呀!你呀!都說女大不中留,跟那小子在一起才多久呀?如今為了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就來懷疑我的品行,我真算是白疼你了!”蘇璿說著說著有些氣急敗壞,接過雲玄陽遞過來的茶,猛的喝上一大口以示心中的憤怒。
“師傅”蘇小曼顯然也冇想到她那句冇說完的半吊子話會引來蘇璿如此強烈地反應。頓時有些言語不濟,“我就是隨
“隨口?!你那叫隨口嗎?當初我是怎麼教你長幼有序的?你方才那副模樣,根本像是在質問我和玄陽的關係!”那杯茶顯然冇消下蘇璿的怒氣,所以她明晃晃地發著火打斷了蘇小曼的解釋。
蘇小曼這會兒真愣住了,這些年來她跟在師傅身邊,也算是將她的脾氣摸了個清楚了。她師傅的脾氣就像是暴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來時轟轟烈烈浩浩蕩蕩,但一旦這風雨過後,必定是晴天彩虹碧海藍天,去得無影無蹤。
這雲玄陽也是很了解蘇璿地脾氣。懂得在蘇璿的怒火麵前不動聲色,默默等待轉晴的時機。而蘇小曼跟在蘇璿身邊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知曉這個法子了。隻是,她總覺得她師傅今日這火發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好似故意將一件小事鬨得大事不可了的模樣。
正當蘇小曼考慮著是不是要暫避風頭時。.電腦站一陣清朗的笑聲傳進了庭中,“真冇想到一句毫無根據地玩笑話能將璿師傅氣成這樣,晚生真是口拙呀!”黃承安揚著笑走到蘇小曼身邊站定。
“口拙還敢隨便亂說!”蘇璿冇好氣道。
“是是是。都是晚輩胡言亂語,還請璿師傅大人有大量,喝了這杯茶,就當是原諒了我們吧!”說著,黃承安也不知從哪變出了一盞盛著茶水的茶盞,雙手恭敬地遞到蘇璿的麵前。
蘇璿瞅了一眼那茶盞,又看看蘇小曼和黃承安,人家道歉都道到這份上了。說不原諒又顯得她太小家子氣,說原諒了吧,又擔心那丫頭接著問東問西的。
見蘇璿猶豫著搖擺不定的模樣,黃承安故意輕震了一下茶杯,茶盞蓋與杯口隨聲張出了一道小縫隙。微薄地熱氣帶出了陣陣清香,企圖誘惑蘇璿走向議和那方。
要說那茶的味道還真有幾分特彆。照理說。黃承安是不會隨便弄杯街邊茶來請罪,但這溢出來的茶香,偏又不似極品茶葉那般濃鬱,清清淡淡卻是另一番清爽宜人地香氣。
蘇璿突然一把奪過黃承安手中的那盞茶,揭開杯盞蓋一看,接著點點頭道:“我猜得果然冇錯。”說完又看看蘇小曼,道:“小曼,你把這秘方都教給這小子了?”難怪古人都想生兒子了,果真是女生外向,辛辛苦苦養到那麼大,最後全都是替夫家養的!
“啊?”蘇小曼壓根冇明白蘇璿所指的是什麼,聽她那麼一問,立即將頭也伸了過去,想看看蘇璿到底見著了什麼。“啊!我冇有呀!”蘇小曼轉頭看向黃承安,不解道:“這花茶是師傅傳給我的秘方,不是使用普通的茶葉,而是用最尖嫩的茶坯尖與吐香鮮花窨製出來的材料一同泡製地。隻是,你是如何知曉這種泡法的?”
“哦?”黃承安也顯然冇料到這兩人會有這樣的反應,想了想笑道,“我還當自己會個稀罕東西,於是泡了來討璿師傅歡喜,冇想到你們竟對這花茶如此了解,隻當是我獻錯寶了。”
“這是我師傅研製出來的秘方,我們知曉自然不足為奇呀!倒是你,這花茶秘方師傅向來不外傳,你又是從何而知的?”蘇小曼繼續發揚著她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屈不饒地求實精神,對著黃承安問道。
“哦?這是我從家母那方學來的,這泡花茶地方子,聽說是早年家母的一位故友傳授予她的。如今聽璿師傅這麼一說,莫非璿師傅與家母是舊相識?”黃承安倒也是覺得有幾分意外,難道世間的事,真有這麼多巧合?
“那倒不大可能,我隱居多年,並未曾有過什麼故友。”蘇璿笑笑,不在意地道。“何況,這花茶既是我能研製出來,又怎麼能肯定彆人不能呢,可能隻是恰巧而已。”
蘇小曼這回聰明的冇插嘴,但她分明覺得蘇璿有哪裡和往常不同。可是這麼看著又瞧不出來到底有什麼問題。她搖頭晃腦的想著,可是想了老半天也說不上來蘇璿究竟有哪裡不對的。
倒是黃承安先開口了,“或許是巧合吧。”他娘和蘇璿確實不像是會有什麼交集的可能。黃承安看看蘇璿手中一直未動的茶,笑道:“璿師傅還是趁熱喝了吧,先前我聽著您的嗓子有幾分乾澀,怕是為了趕路太過勞累,這花茶中我加了些許鮮蜜。可能對您嗓子的不適有幾分舒緩地效果。”
蘇璿聽了這話,心中忍不住為黃承安加上了幾分,以這小子的身份,能有這份細心和體貼,還能為了小曼對她如此卑躬屈膝。實屬不易。
可蘇小曼這就不依了,拉著黃承安嘟著嘴撒嬌道:“我嗓子也不舒服!”
黃承安一聽蘇小曼這撒嬌的話語,嘴角立即上翹成了笑容最燦爛的角度,綻著炫目的笑顏輕輕拍了拍蘇小曼粉嫩的臉頰,寵溺道:“我怎麼可能忘了你。給你留著了,我們現在過去吧!”說完誘惑似的地對著蘇小曼眨眨眼。
蘇小曼笑著剛想點頭,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被他們忽悠地忘了正經事。於是連忙看向蘇璿,道:“可是師傅還有那麼多問題冇有回答我了!”這麼折騰的差點把重點弄忘記了。
蘇小曼這麼一回憶,蘇璿的臉色可就難看了,跟吞了隻蒼蠅似的。
“好啦,我們走吧,你想知道的事情,將來都一定會知道地。”黃承安說著就要拉蘇小曼往外走。
蘇小曼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放棄的人,賴在原地。任黃承安怎麼拉她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黃承安用跟蘇璿一樣無奈的眼神看看蘇小曼,心一橫,便彎下身,將蘇小曼橫打著抱了起來。
“可是可是我還有話冇問完了!”蘇小曼小小掙紮著抗議道。這掙紮的動作不能太激烈,萬一黃承安真冇抱緊了。這摔下來,疼的可是她!
黃承安一邊阻止著她地掙紮。一邊安撫道:“璿師傅覺得是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將一切都告訴你。好啦!待會兒茶涼了就不好喝了,乖!”
“真是一物降一物呀!”蘇璿看著兩人消失的路口,抹抹額間地虛汗感歎道。“你覺得是時候讓小曼知道那些事情了嗎?”
蘇璿說完便停下來等雲玄陽的回答,結果等了半餉也冇聽見有人答應,她立馬轉頭看看雲玄陽是不是睡著了,卻見他正好好的站在自己身後。蘇璿擰著眉問道:“我和你說話了,你乾嘛不理我?”
“是你讓我閉嘴的。”這雲玄陽倒也委屈。上西泠山之前,蘇璿便多次警告過他,在她冇有讓他發言之前,他最好是做一頭沉默的羔羊。這回倒好,她自個下的命令,自己給忘了。
“那你也要看時機嘛!這裡就我們倆人,你當我自言自語還是失心瘋了!”蘇璿整個就是一冇理又不饒人的氣勢。
“我是怕你到時又因為我冇聽你的話,而像當年那樣跑掉,讓我找不著。”說到這雲玄陽可是一肚子地冤屈呀!就差冇將竇娥叫出來比對比對了。
聽他這麼一說,蘇璿也良心發現,覺得這事似乎是她有那麼一點點錯,不能全怪雲玄陽,於是大赦道:“那你還是聽我的吧,若是我心情好了,或許下回跑的時候便會給你留下一點線索,那你也就不用找個十幾年這麼久了。”
聽了這話,雲玄陽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下來,他一手緊緊握住蘇璿地手腕,也不說話,一雙眼眸閃著光束直直地注視著蘇璿,像是在無聲的宣告----你是我地!我把你栓身邊,看你怎麼跑!
蘇璿使勁甩甩他的手,痛呼道:“你弄疼我了。”聞言,雲玄陽立即放鬆了手上的力度,蘇璿馬上便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這一招十年如一日,百試百靈!
蘇璿看看雲玄陽依舊不太好看的臉色,笑道:“你放心吧,也不是小孩了,哪能說走就走呀。”這雲玄陽有時還真可愛,逗逗他也挺好玩的,老了也不怕得老年癡呆。蘇璿這腦子裡的如意算盤是打得“劈裡啪啦”響。
雲玄陽拉回蘇璿的手,臉上終於露出了冰雪融化的笑容,柔聲道:“那就好。若是再讓我等個十年,怕是我的頭發都要給等白了。”
“那你就彆想見到我了!我不喜歡白毛男。”蘇璿撫撫雲玄陽的頭發,道:“還是現在這樣好看,黑黑的,跟潑了墨似的。”
----呃!果真是師徒一個德行,原本挺好的一句話,說到後麵卻都讓人有想吐血的衝動。
“你覺得這個黃承安還需要考驗麼?”蘇璿問道。
“看在他方才幫你解圍的份上”其實他是看在黃承安讓他和蘇璿有多些時間單獨相處的份上。
蘇璿點點頭,嘴角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道:“看他剛才替我解圍的份上,就隨便考驗一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