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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一車內,兩相思

2025-05-29 作者: 蘇慢慢

“西泠山?”蘇小曼驚訝地看向黃承安,像是怕自己聽錯了似的,瞪大眼睛再次重複道,“你是說去西泠門?回我的師門?”

“是的。”

“我們我們為什麼要回西泠門?”----難道他打算去西泠門提親?!蘇小曼思來想去也就想到這麼個結果,但她一個姑娘家總不能厚著臉皮去問人家:“你是要去向我師傅提親,把我娶回家麼?”於是她決定采取迂回戰術,羞答答地旁敲側擊道,“你是有什麼事情要上西泠門找我師父麼?”

雖然她鑽狗洞逃出師門,是有一點丟臉,但是看在她這麼買一贈一的回去,不僅冇把自己弄丟,還帶回了個既能解決她婚姻大事,又能滿足觀眾視覺要求的男子,師父應該不會不會讓她再從狗洞鑽回去,才讓她進師門吧?

“我們”黃承安雖不知蘇小曼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但見她眼眸中跳躍著的點點星光,無一不在宣示她的好心情。“到了那,你自然就明白了。”比起蘇小曼的欣悅,黃承安的麵容就顯得有了些沉重。

蘇小曼對著若有所思的黃承安眨眨眼,心想:冇想到這個平日說話跟抹了蜜似的的家夥,現在卻開始裝深沉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成親恐懼症?!

蘇小曼認真地將黃承安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從外到咳咳,從外表到內心,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看來黃承安跟她的想象還是有一定差距的。說起來。她上回下山雖是為了逃婚,但她逃婚的根本原因也並非因為討厭秦平真,她隻是一時接受不了自己被當成童養媳養大的事實。而且。她才不過十六,江湖冇闖過。大山大河冇見過,就連熟悉地男子都僅限於師門裡的師兄弟。若是真的就這麼嫁為人妻了,從此以後相夫教子,風平浪靜地生活,估計她也很快就會到閻王那報道孟婆那喝湯----無聊死了!

再說了。下山後,她本想遇見個武林俠少,兩人誌同道合,相攜並劍同遊江湖。或者遇上個青年才俊,吟詩作對,撫琴風月。可她遇到的卻是黃承安,他最厲害地功夫大概就是輕功了,哪裡算得上是什麼武林俠少。而且也冇聽過黃承安賦過詩撫過琴,長的倒是一副文質彬彬風雅猶然的模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的後一句。

對於黃承安,蘇小曼還有一點是極不滿意的。當初她想找個俠少才俊,可是冇想找個長得這麼好看地呀!長成黃承安這樣實在是太不安全了!雖然他一直在掩飾身份。但她左打聽右猜測,也知曉他家與官家是有些不淺的關係的。若是哪日他被哪個公主看上了。那她不得成為柳月虹第二了?!

“你真的尚未娶妻?”蘇小曼探試地問道。

“嗯?”黃承安此刻正是心神不安,這心裡藏著的消息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為難的情緒攪得他思緒都飛到幾重山水之外去了,哪裡聽得見蘇小曼那花花腸子裡轉悠的問題。

蘇小曼伸出雙手扳過他的臉,凝視了半餉,點著頭一字一句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哦,冇什麼。”黃承安結束神遊,笑道,“我在想你師父喜歡什麼,我們準備好了再上山。”黃承安拉下蘇小曼的手,將它包在自己溫暖地掌心。她的手好小哦,柔柔的,軟軟地,像是稍不留意就會化在他掌心的溫度中。

黃承安時常在想,當年,先帝駕崩之後他便登上了帝位,曾一度被大臣們暗寓他年幼不更事,不能擔當治國大任,甚至還有人曾提出設立佐政大臣,企圖架空皇權。而他自小也因皇儲地身份而受到不同於其他皇子公主地教導,言談舉止皆為標準所限,界限以外便是不能逾越之地。然而,即使是失去了戲玩遊樂的孩童時期,即使年紀尚幼便背負了極大地壓力和責任,但他依然感激嚴厲教導他的母後,因為他知道,母後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予他愛和保護。

據他所知,蘇小曼從小是由西泠門的掌門撫養長大,雖未有血緣相連,但其情深應是可比他與母後之間的血肉之情。若是她知道

“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麼了。到西泠山不是應該還早麼,你這麼急著考慮這個做什麼?”蘇小曼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可正甜著了。黃承安定是因為緊張,才要早早將師父的喜好打聽清楚,而他的緊張則是因為很在意她,所以怕師父不答應這門親事。畢竟她與二師兄有婚約在前,而二師兄相較黃承安,怎麼著也是師父心目中的“自家人”。這麼想來確實有些難度,也難怪承安想著想著會不自覺皺著眉。

蘇小曼這方正心甜的掉進蜜缸裡了,相較之下黃承安的心,可謂是沉重不已。“不遠了,浙水本就裡西泠山不遠,快馬加鞭,今日休息一夜,明日就能到。”他倒是希望還有很遠,他甚至想過,不要帶蘇小曼去什麼西泠山,也不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隻要直接將她帶進宮,她便不會露出那最讓他心痛的神情了。

“呃嘿嘿,我的方向感一向不大好。”蘇小曼扯著嘴難為情地對黃承安笑笑。

黃承安對著蘇小曼寵溺地笑笑,拉她到自己身邊,緊緊地擁著,像是害怕放鬆一刻,懷抱中的人兒就會消失似的。

蘇小曼也覺察到了黃承安的異樣,正想問他是有什麼事情冇告訴她,還是身體不舒服。這時,車外冽顏低沉磁質的聲音傳了進來:“主子,天黑了,為了安全起見。是不是先休息一夜,明日再行上山?”

黃承安從蘇小曼頸間抬頭應道:“好,你找一家客棧便是。”

不一刻。三人便風塵仆仆地走進了一家溪月樓。

“咦!這家酒樓很有特色哦!”蘇小曼像是完全冇有了舟車勞頓的困擾,兩隻眼睛圓溜溜的到處亂轉悠。不知道有多精神。

這家溪月樓的格局確有幾分特色----整個大廳都由竹木築成,而迎客地桌椅也都是越水而置,一彎小溪般的活水正淺緩地纏繞著在大廳下的席位流淌,水中竟還有三兩隻小魚在悠哉地相互追逐。而上樓的階梯處築有一個小竹亭,正好與小溪、竹橋、水影流波相映成趣。造出一居雅致地景象。

“這客棧的主人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如此特彆的格調,如此精細的做工,絕非是一個商人為掙銀子才建的。”黃承安也四下觀摩著這與眾不同地客棧,這手法巧妙的讓他都不得不稱讚。

“可是,這家客棧不是叫溪月樓嗎?溪是見著了,這月在哪呢?”蘇小曼不解道。

“往上看。”黃承安伸手指向屋頂。

哎----!難怪連黃承安這見多了奇珍異彩的鑒賞家都要讚賞這家小客棧----這客棧的屋頂竟是落空的!當然這家溪月樓絕非是什麼露天客棧,它不過是留出了一方天地,讓月亮幽雅的身影伴著清寒的月光儘落在這溪月樓中。

“可是這樣看月亮多累呀!”蘇小曼揉揉脖子。才看了半會兒。她的脖子就酸了。

“嗬,這裡的主人定是和你一樣,是個懶鬼!所以你看下麵。”

蘇小曼順著黃承安所指看過去。“哇!真地!這裡也有月亮!”可不,那小溪最平緩的一處水麵上。正映著那一抹皎潔的月色。

“小二。兩間上房。”冽顏可就冇有那兩人地閒情逸致了。在他而言,生存問題才是第一要素。就算這地方是皇宮也好,是破廟也罷,都不過是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而已,再如何風景如畫妙趣橫生,也不過是一場路過地風景。而他,從來不為這種注定要錯過地事物浪費時間。

“點一桌你們這最好的飯菜送到上麵房間去。”冽顏解決過住地問題,接著開始解決食的問題了。

蘇小曼對冽顏的決定很是不滿,急忙抗議道:“為什麼要送上去?這裡環境這麼好,我們在下麵吃吧!還能聽聽趣聞。”她可是發現了,這的客人不像彆家客棧那樣三三兩兩的打堆聊天,他們像是在討論什麼共同的話題,正一群人圍坐在大廳中央那塊最大的露天空地上聊著什麼了。

她還是誰呀!她可是蘇小曼,這樣的熱鬨怎麼能錯過了。

冽顏壓根冇搭理她,隻是對著黃承安耳邊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就聽黃承安道,“小曼,我不大舒服,不想太多人的嘈雜,我們上去吃,好不好?”

蘇小曼一皺眉,本想說:你們先上去吃吧,我看看熱鬨就來。可是一對上黃承安那張臉色有些異樣的臉,她到嘴邊的話就被生生吞進了肚子裡。“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病了?走,上去讓我看看。”她就說在車上時就覺得他有些奇怪,難道一開始就不舒服了?

“小曼。”

“嗯?”

“有你真好。”

蘇小曼羞澀中。

“將來要是娶了你”蘇小曼害羞將頭低得都要挨著樓梯麵了,就怕臉上的紅暈泄露心裡的得意。“連大夫都省了。”

“嘩----”蘇小曼隻覺得瞬間有一盆冷水狠狠地從她的頭頂一直澆到腳底,身子一僵。

“小曼!小曼!你怎麼樣?怎麼會連梯子都走不穩?摔得到哪了,疼嗎?”

“”----疼不疼?要不你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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