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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4章 不可戰勝! (第一更)

2025-05-16 作者: 青燈大師

沐晨風聲音嘶啞得像是幾天冇有開口說過話,而且,一張嘴,一股口臭襲來。

他緊抓著我的手,指節發白,不肯鬆開。

臉上的神情,緊張、憤然、不甘,很是複雜!

我的手都被他給抓痛了,他在等著我的回答,因為,全錦蘭目前能夠幫他的隻有我,肯出手幫他,跳進泥潭裡的人,也隻有我。

我冇有回答,沐晨風以為我拒絕了,雙手死死的抓著我的手,表情猙獰,睚眥欲裂的低聲嘶吼著,憤怒的口水噴了出來!

“沈傑!”

“現在,隻有你能幫我!”

“我想要報仇!”

“那該死的徐子豪讓我沐家家破人亡,這口氣我咽不下,這個仇我必定要報,我要他徐子豪血債血償!”

沐晨風就那麼瞪大著血紅的雙眸,看著我。

我不禁搖搖頭...

現在的沐晨風已經冇有太大的利用價值了,如果他在繼續站出來跟徐子豪硬拚,下場...很可能會跟徐婉秋的養父母一樣,落得個慘死!

我內心是真不希望他繼續在這件事情裡麵攪和,他以後的生活,如果我還有能力的話,我可以保證他吃喝不愁,但現在...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幫我?之前全世界都不肯幫我的時候,你都肯幫我弄二十個億出來,為什麼現在卻不肯?你是不是覺得我沐晨風這輩子都還不上你的錢了!”

沐晨風突然大吼出來,額頭上青筋暴露。

說完後,他懊惱的揪著頭發,小聲哽咽著:“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我這輩子還不起錢了?連兩百塊的酒錢都像是在施舍!”

想來那話可能是給他酒錢的女服務員說的。

我歎了口氣,搖頭說:“我不想你死。”

“不想我死?”

沐晨風笑了,笑了足足三分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笑容裡很是淒慘。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說:“你覺得現在的我,跟死了有什麼區彆?”

“怎麼了?”我問。

“怎麼了?”

沐晨風自嘲的自問了一句,說:“你知道我爸媽死了嗎?”

我搖搖頭。

“我從來冇有想過,他們老兩口竟然...”

沐晨風咬牙忍著眼眶中的淚水,頓了頓。

他手裡夾著的煙,隻剩下煙頭,燙到了手而不自知。

我幫他把煙扔掉,又點了一根遞給他。

沐晨風手顫抖著用力吸了一口,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抬起頭看向我時,雙眸裡的恨意噴薄而出。

“沈傑,你看到過人從樓上跳下來嗎?”

我點燃的動作頓住,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我,是不是因為他的父母就是從樓上跳下來的?

見肯定是見過,不過是見人從樓上掉下來的!

“我就見過!”

“當時,我親眼看著我爸我媽,從四十多層高的沐氏集團樓頂,跳了下來...”

“他們...”

“就好像一片羽毛,在空中飄來飄去。”

“眨眼間便砸落在我麵前。”

“當溫熱的血液濺到我臉上時,那種感覺...”

沐晨風臉上明明掛著兩行熱淚,他明明很在乎自己父母的死,但是,卻怪異得讓我感覺他神色很冷漠,語氣淡漠得讓我從心底生寒。

淚水流進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獰笑,他說:“那種感覺很美妙!你冇體驗過,我也冇體驗過,但是...我想體驗一次,不過在那之前,我更想把那美妙的體驗賜給...徐、子、豪!”

不止沐晨風的父母,家裡麵的長輩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要麼妻離子散,要麼跟沐晨風的父母一個下場。

甚至,幾十歲的人了,隨時都會病死也被人給趕出了家,查封了一切財產,隻能淪落街頭等死。

沐氏集團風光無限的時候,各方麵的人都上趕著追捧,現在破產了,落難了,偏偏就是那些上趕著追捧的人跑去找他們追債,曾經舔著臉像條狗一樣,現在就是一條最凶狠的惡犬,人人都想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要是落後冇能搶到的,也會想儘各種方法,儘量拿回自己的損失和貸款。

家裡麵的那些個長輩恨不得殺了沐晨風,但也於事無補。

看著沐晨風那充滿恨意的眼神,說實話當時利用他跟徐子豪硬拚的時候,因為第一次被警告,沐晨風表現得太慫了,我也冇想過出手幫他。

後麵之所以支持他,也隻是利用他吸引徐子豪的視線,不認為他能有什麼作為,更冇想過他會這麼帶種,居然真的跟徐子豪拚到現如今的地步...

叮的一聲。

我再點一根煙給沐晨風。

“你想讓我幫忙,也不是不可能...”

沐晨風雙眸突然爆發出光芒,我急忙喝止他,說:“但是,我得告訴你實話,以我現在的實力,救不活沐氏集團,所以,讓我再給你找資金那是不太可能了!”

他怔了一下,點點頭,他也能夠明白,現在無論誰想要救沐氏集團,那已經不是百億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這其中牽扯太多,需要的資金得達到三倍以上,才能讓沐氏集團複活。

“你還是先告訴我,這一次跟徐子豪和徐家交手的具體過程,越詳細越好!”

沐晨風冇有說話,而是在桌上翻著酒瓶。

每一瓶拿起來灌一口,一滴都冇有,扔了,又繼續找一瓶。

直到從地上找到了一瓶還有一點,狠狠的灌了一口。

咄的一聲。

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雙眸陰狠的開口。

每當沐晨風提及徐子豪的時候,總是需要一口酒精來壓抑著噴薄而出的憤怒。

對於徐子豪,他並冇有太多的經驗可以告訴我。

我微微皺眉,那他怎麼堅持了一個多星期的?

沐晨風自嘲的笑了笑,那是人家把他當成螻蟻一樣的折磨,想看著他掙紮,想看著他從充滿了希望,慢慢變成失望,最後徹底絕望!

“總之,徐家就四個字。”沐晨風淡漠的說。

“哪四個字?”我問。

“不可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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