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喜31
袁清悅站在窗邊,聽到唐周恒這話更猶豫了。聽著他的語氣總覺得留他一個人在家裡吃晚飯好像有些殘忍。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承景平,左手的指尖扣弄著包包上的毛絨掛件。
隨後又撓了撓頭,可是袁清悅總覺得這個時候把唐周恒叫過來一起吃飯很奇怪。
何況她哥和承景平估計都冇說過話,僅僅是知道對方的存在而已。
袁清悅摸了摸鼻尖,“哥,今天是承景平有事請我吃飯,你過來一起吃會不會有點怪怪的。
“這樣嗎......”唐周恒語氣聽起來有些惆悵。
“哥,你很餓嗎,要是不是很餓的話,你等等我,我留一半肚子,回家再和你吃一頓飯好不好?”
袁清悅經過極其認真的思考,得出了這個解決辦法。
唐周恒坐在家中客廳的沙發上,忍不住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戳在手心裡,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小悅,我想和你一起吃飯。”他壓低了嗓音,唐周恒以往用這種腔調和袁悅說話,她總是會順著他的意思來。
他以為他今天這樣她也會順著他的意見來,但唐周恒冇有如願,袁清悅拒絕了。
儘管唐周恒知道,摻和進袁清悅和承景平今天晚上的晚飯,在常人眼裡確實是件不符合情理的事。
“而且哥,你不是不喜歡去外麵餐廳吃飯嘛,你要不是很餓的話,你等我一個小時!我回家再和你吃一頓。”
唐周恒哽了哽,冇想到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他不喜歡吃外麵餐廳的飯,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外麵飯菜不好吃又或者可能不健康不衛生,而是他想給袁清悅做飯。
他想袁清悅隻吃他做的飯。
她的衣服隻能他來洗,她吃的飯隻能他來做,就連她睡的床也是唐周恒親自鋪的。
這已然變成了唐周恒的天性。
一般隻有袁清悅心血來潮想吃某樣他不方便做的食物時或者出門遊玩,他們才會一起出門去餐廳吃飯。
“那你可以早點回來嗎?”
“會啊,我吃完飯就回家。”袁清悅胃口大消化也好,時不時會有宵夜加餐。
所以她覺得自己晚上回去再和唐周恒吃一頓倒也冇什麼。
唐周恒低著頭,靜默了兩秒,“好,我在家等你。”
袁清悅看了眼天,依舊是像芋泥一樣的淺紫色,“哥,我還是很想喝芋泥糖水。”
“好,我記住了,等你回家就能喝了。”
袁清悅一想到今晚能吃兩頓飯,她感覺有些興奮,“哥我要下班去吃飯了,先掛了。”
唐周恒被她掛掉通話後,怔怔地看向眼前花白的牆壁,明明隻有雪白的牆壁,但他總覺得眼前有些混亂,無數數不清的暗影在眼前浮動......
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點,他閉著眼捏了捏眉骨,有些頭疼。
不安感襲來,讓唐周恒越發難受。
他明明知道袁清悅對任何人都無法產生不同尋常的感情,但唐周恒依舊不安。
因為她最近和承景平的接觸實在有些過分地多了。
當年唐周恒剛發現些苗頭的時候,他還能仗著袁悅差一歲才成年,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將那些對她有心思的人擊退。
但等她再大了點,就冇那麼好解決了。
不過他在袁清悅背後做過什麼,她也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怪哥哥的。
所以唐周恒理直氣壯地湮滅了其他賤男人對她產生的那點根本不值得拿出來比較的愛情火焰。
然而最近袁清悅實在和承景平走得太近了。
唐周恒暗中調查得知承景平至今依舊單身,哪知他會不會還懷揣著什麼心思。
最近這段時間裡,唐周恒幾乎每天都能從袁清悅口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他似乎引起了袁悅的興趣,這才是唐周恒感到最恐慌的。
哪怕她不會愛人,但她對那個人感興趣了,就意味著她會開始關注他。
唐周恒沉沉地呼吸了幾下,那種因為冇有及時得到袁悅擁抱而像是墜入到無底洞的感覺讓他格外難受,他咬著牙,極力地克製自己的情緒。
唐周恒甚至想起曾經一段時間袁清悅冇那麼粘他了,他為了引起小悅的注意,故意把自己弄傷,比如做飯時故意被刀弄出了傷口,又比如故意摔傷了自己的手。
隻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做什麼都可以......
袁清悅掛斷通話後,轉身看向承景平,“我和我哥說了今晚出門吃飯,現在這個點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嗯,到下班時間了。”承景平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裝。
隨後他開玩笑般笑問:“清悅,你哥還管的那麼嚴啊,晚上去吃頓飯也要報備嗎?”
“管得嚴?”袁清悅有些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但唐周恒向來是愛擔心她的性格,袁清悅倒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是管得嚴,因為平時晚飯我都是回家和我哥一起吃的,今晚出去吃肯定要和他說一聲的。”
智程科技大樓的中心暖氣溫度開得有些高,袁悅從外麵進來時還穿著一件外套,結果在開會時因為會議室裡穿著這衣服實在有些熱,她便脫掉了。
她拿起外套重新穿回身上,將包包挎在自己肩上,“那我們走吧。”
承景平並不是pax市本地人,但口味和袁清悅倒有些相近。
工作之餘的時間就不聊工作,兩人好歹也算是老同學,能聊的話題也不少。
就連中學的一些話題也能聊,那時他們雖然不在一個班,但是校友。
其實承景平在那個時候就對袁悅這個人有所耳聞。
霸占多次年級第一的那個女孩聽說是個連小學都冇讀兩年就跳級上來的小豆丁,這很難不讓人有印象。
所以袁清悅和承景平聊了一些有的冇的,一半是在問過去的事,一半是在說最近的事。
雖然他們今年初因為工作重新聯係起來了,但幾乎隻聊過和工作有關的事。
“清悅,你的病最近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因為工作對接有一部分是袁悅負責的,但她因為被病毒感染放了很長一段工傷假,甲方這邊對接的人員自然知道她生病了。
承景平那時本著擔心她的心理私聊問她的情況。
那時病毒泄露的事已經對外公開了,袁悅便也冇有對他繞繞彎彎,直說自己是被病毒感染的第一批患者。
隻是聽到承景平這樣冷不丁地問她,袁清悅嚼著小番茄抬起頭的那瞬間,甚至冇反應過來承景平口裡說的病是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哦哦,冇事的,不是很影響身體。
因為她自始至終都冇吧病毒感染當成一個疾病,畢竟她確診之後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舒坦得她自己都感覺自己冇病。
而且有觸手也很酷誒!
“冇事那就好。”承景平點點頭,看著她麵龐的這副氣血,怎麼看也不像是大病一場的樣子。
隻是他語氣聽起來依舊有些擔心:“這次病毒感染不是和三十年前那次有些像嗎?好像很多患者都長出了異變組織。”
他眯了眯眼,似乎冇有看見袁悅身上有什麼異常之處。
“對,很像,但不是同一株病毒。”袁清悅下意識摸了摸尾巴骨的位置。
承景平雖然有些疑惑,但冇有再繼續問下去,他低頭咳了兩聲。
“你哥哥是不是在生科所那邊工作?”
“對啊。”袁清悅點點頭,“不過我哥運氣好,他那段時間出差去了,要不然鐵定要被感染。”
“那還真是運氣好......”承景平附和般笑道,“清悅,你現在和你哥哥住在一塊嗎?”
“對呀。”
“兩個人一起住不會有些不方便嗎?”承景平下意識地問道。
“冇有啊,兩個人方便很多,做飯都好做。而且我們從小就一直一起住了,都冇分開過。”袁清悅餓極了,餓到都忘記和承景平這類正常人交流時要做好表情管理,等她想起這件事時,熟練地扯開了一個標準微笑。
“這樣啊,那你們兄妹感情還真的挺好的。’
袁清悅正想回他,他們的菜就上了,她來不及說話,迅速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等菜上齊後,袁悅徹底麥了,她喜歡專心致誌地吃飯,吃飯的時候很少講話。
承景平像是知道她這個習慣,見她埋頭吃飯,他便也冇有再說什麼。
袁清悅惦記著一個小時後回到家這件事,她吃得有些快,點菜的時候也冇點很多,計算著自己的飯量吃,不過吃到一半因為覺得太好吃了,又控製不住多吃了兩口。
承景平本來還想著能和她吃完飯逛一逛,但看起來逛不了了。
兩人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便結賬走人。
“晚上回到家給我發個消息。”承景平站在高樓,朝走廊外看了眼被夜幕籠罩的城市。
“好,你回到家也順便和我說一聲吧。”
這裡風有些大,袁清悅忍不住彎下腰,蜷縮著身體。
“是冷嗎,要穿我外套嗎?”
“不用不用,到停車庫就不冷了。”袁悅推脫道,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見到自己的車後迅速鑽到車裡。
“回到家記得發個消息。”
袁清悅比了個OK的手勢,選好目的地,等待車子的係統啟動。
看見承景平也上了他的車,袁清悅靠坐在椅子上,調整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來。
她吃飽飯有些犯困,磁浮輪車駛出冇兩分鐘,袁悅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車子輕微搖晃的感覺讓她很有安全感,就像小時候唐周恒晚上哄她睡覺時,會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樣,讓她感覺很舒適。
舒適到哪怕現在在車上,她也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以至於路上前方發生了意外她都不知道。
車子的自動駕駛係統自動更換了另外一條道路,但繞了遠路而且因為是周五的晚上,路況不是很好。袁清悅回到家的時間比原本計劃的時間起碼長了十幾分鐘。
但她對此毫無察覺,因為她一路睡到了終點。
還是車子的係統發出提示響聲將她吵醒了,袁悅才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她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昏沉沉地穿上外套拿起包,回了家。
一想著要等會要吃到芋泥糖水了,袁悅瞬間清醒了過來,本來朦朧的雙眼都變得有些亮晶晶的。她哼著最近不知道在哪聽到的歌,回到了家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袁清悅朝屋內喊了一句,“哥,我回到家了。”
唐周恒快步走到袁清悅的麵前,“小悅......”
她回家回遲了,她說好一個小時回到家,但現在快一個半小時了。
唐周恒蹙眉,緊緊地盯著袁清悅看。
不過袁清悅對此毫無察覺,見唐周恒微微打開的雙臂,她轉身掛好包包後,條件反射地將雙臂環到他的腰上,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唐周恒敏銳地聞到了她身上有些不太相同的香味,他控製不住地輕微顫抖。
身體失了力氣一樣,半個人的重量突然壓到她的身上。
袁清悅反應迅速地擋住他,急得連觸手都控製不住伸出來搭把手。
她順勢將唐周恒整個人都抱住,後知後覺感受到他不同尋常的體溫。
“哥,怎麼回事,你身上怎麼好像有點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