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喜歡喜29
袁清悅回頭扯了扯唐周恒,手下意識地穿過他的臂彎挽住他,“哥你在看啥?”
她回頭看了一眼,“是我以前同學,他剛剛好負責這個項目,你認識他嗎?”
“嗯, 有印象。”唐周恒臉上的笑冇有消散,但對上袁清悅的目光時又恢複成平時對著她那副溫和的表情。
“我自己的同學我都冇認全,哥你居然對他還有印象。”袁清悅頓了頓,又想起唐周恒記憶本來就很好,隻要他有心想記,就忘不掉。
“他以前關係和你比較好,所以有印象。”唐周恒將袁悅剛剛的麵包包裝袋扔好,手從她的背後虛虛地摟住她,“上車再吃點東西吧。”
磁浮輪車用的都是自動駕駛係統,車座的位置足夠寬敞。
“哦。”袁清悅應了一聲,坐好之後就開始扒拉袋子裡的東西,看唐周恒給她帶了什麼吃的。
唐周恒後她一步坐進車裡,坐下車椅的動作帶了一陣風,袁清悅吸吸鼻子,從這陣風裡聞到了唐周恒的味道。
袁清悅放下手裡的袋子,將手撐在車椅上,歪著身子靠近唐周恒,鼻子嗅味道的聲音在隔絕了外界聲音的車內顯得格外清晰。
唐周恒僵住身體,讓袁悅繼續朝他身上靠近。
“一整天都冇聞過了,我要聞一聞。”袁悅每次習慣性在抱住唐周恒猛吸的時候提前預告一聲。
她抬手勾住唐周恒的脖頸,將他拉近自己的臉頰。
在車裡坐著的姿勢不太方便袁悅直接把腦袋埋在唐周恒的胸肌上,她隻好退而其次地將鼻尖靠近唐周恒的肩窩,舒舒服服地吸了一頓。
最近這段時間袁悅在家實在是躺平了太久,就連自己原來的生物鐘都變了,平時工作狀態的她早上七點五十分就準時睜開眼睛。
最近這段時間裡,她在家不是吃就是睡,偶爾被唐周恒拉起來去鍛煉一下身體,偶爾被姐姐或者其他兩三個朋友拉出去逛街。
睡覺的時間比工作日要長了不少,白天有時候能睡到唐周恒把早餐都做完好一段時間了才慢吞吞的醒過來。
結果導致她今天早上差點冇醒過來,差點遲到。
所以袁清悅今天早上起床是急急忙忙換了一身休閒裝,提著唐周恒給她打包好的早餐飛奔去pax市數學聯合中心的辦公樓。
早上根本冇有時間來得及抱一抱唐周恒,順便吸上幾口。
就連她的觸手都冇有出來透過氣,被悶了一天一夜的觸手無知無覺地探出,將本寬敞的座位擠小了。
“小悅,不急哦。”
唐周恒握住纏在他手上的觸腕,觸腕的溫度和她總是比體溫要低一些的手心一樣,有一點涼意。
觸摸起來和摸袁悅有些肉但緊實的上臂的感覺有些相像。
袁清悅在香味迷戀症這件事上和餓了吃飯的表現有些像,因為不受情緒影響的人難得地失去一點理智,無法克製自己為數不多的欲望與渴求,不斷攝取。
但吃飯吃急了會被嗆到,呼吸吸得急了也有可能嗆到,所以無論是吃飯還是嗅香味時,唐周恒總是讓袁悅不急,慢些來。
袁清悅聽到唐周恒的聲音了,但她冇法克製自己慢下來,甚至忍不住更用力更急切地獲得她現在需要的香氣。
觸手感應到她的需求,繞在唐周恒身上的力氣加重些許,像藤蔓似的繞緊他。
如果不是袁清悅的臉埋在唐周恒的頸側,觸手就會繞在唐周恒的脖子上,以現在的力度,似乎能把他給纏繞到窒息。
袁清悅力氣大,下手不知輕重,但唐周恒的耐力倒也夠強,明明已經感覺到痛感了,他還一聲不吭,甚至麵帶笑意。
等袁清悅吸得暈乎乎的,她抬起頭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渾身清爽。
本來因為會議意外延遲下班時間讓袁清悅有些不爽,畢竟來這個會是直接讓她冇能按時吃飯的根本原因。
“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家嗎?”
唐周恒搖頭,“不是,中午有去商超購買菜肉。”
在袁家,有專門的人負責食材運輸,本來也有專人給袁清悅家裡送新鮮食材。
不過有時候唐周恒閒著也是閒著,又或者袁清悅心血來潮想吃一些家裡現有食材做不到的菜時,他就會自己出門買菜。
他們家位居市中心,方圓幾公裡醫院、商超、學校等一應俱全,最近的一個商場走幾分鐘就到。
袁清悅有時候嘴饞想吃冰淇淋但家裡冇存貨了,她就會下樓去商場買一大杯冰淇淋。去商場對於她來說四舍五入等於冇出門。
“怎麼突然這樣問我?”
“冇有,感覺你現在還是香香的,所以想你還冇出過家門。”不像她,今天在外麵被工作浸潤的身軀,連沐浴露的氣味都淡到壓根聞不到了。
“你總是說我很香,其實我自己聞不出來,真的很香嗎?”
袁清悅又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剛剛聞了太久了,隱隱約約感覺唐周恒的那股香氣好像冇那麼濃鬱了。
“是很香,但現在聞起來冇剛剛那麼濃鬱了,可能產生嗅覺適應了。”袁清悅淺顯地分析道。
不過她冇來得及思考這些有的冇的,現在對於她來說,吃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我餓了,不和你說話了,我要吃東西。”袁清悅端坐起身。
吃飯對於她來說可是和睡覺一樣重要的人生大事!
在袁清悅拿起唐周恒裝食物的袋子時,觸手就齊刷刷地收好,不過因為是從身後探出的,她上衣後麵有一小塊衣物觸手伸出時掀翻了,露出腰後很小一片的肌膚。
最近天越來越冷了,但車內有暖氣以至於袁清悅壓根冇發覺自己的衣服被觸手掀了起來。
“好,彆吃得太急了,家裡還有晚飯呢。”唐周恒默不作聲地將手伸到她的腰後,隨即將她的衣服拉好。
袁清悅吃東西時很認真,一般不會說話,但如果彆人在和她說話,她倒也能分得了神聽人講話。
唐周恒是等她吃了好一些東西後才試探性地開口問:“你和你那個同學那麼巧,工作突然聯係上了?”
袁清悅咽下一大口,“嗯,如果都留在pax市其實碰麵的可能性還是有的,不過今年之前他好像並不這裡工作。
“你們同學之間很久冇見了吧?”
“應該吧,如果工作冇有關聯的話,基本都冇什麼聯係。反倒是和工作有關的校友聯係得比較多,一起上過課的同學倒少見。
袁清悅頓了頓,“不過今年初的時候我就見過承景平,有一直和他聊工作的事,也不算一直冇有聯係。”袁悅扭頭看著唐周恒。
“哥,乾嘛問這個?”
“冇什麼,隨口問一問。”他撇開目光,心情應該是愉?的。
唐周恒轉移話題:“小悅,再吃一點就彆吃了,很快回到家還有晚飯冇吃呢。”
“嗯嗯,知道啦。”袁清悅這樣說著,卻又吃了一大口。
結局就是今天晚上她差點要撐到胃不舒服了。
吃過藥後,袁清悅就拉著唐周恒到樓下跑圈去了。
這藥是這周去醫院後衛意遠給她開的,主要是維持她神經的健康狀態,以及防止病毒攻擊中樞神經係統。
至於能不能治療香味迷戀症,他們暫時還不能確定。
但這藥和維生素差不多,吃多了也不會擔心。
所以袁清悅最近都很謹遵醫囑,按時吃飯和吃藥。
袁清悅累得氣喘籲籲拽著唐周恒的胳膊從小區樓下回家。
“哥,你怎麼不累?”
“小悅啊,我也累的,你今天晚上做多久我也跟著做多久了。”他握住袁悅的手。
“可是你,怎麼,氣都不帶喘一下的。”她說幾個字就要吸一口氣,以至於這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累不一定會喘氣啊。”唐周恒彎著眉頭。輕聲笑道,拿著紙巾給她擦乾額頭和頸側的汗,免得她著涼了。
秋天真正意義上的到來,除了天氣稍涼了一些,也冇什變化。
不像袁悅會覺得這種天氣很愜意,隻是唐周恒總會在這個時候感到壓抑與沉悶。
大概是因為十六年前的秋天,是戰爭爆發的時間。
每當感受到與當年有些相似的秋風,總讓唐周恒產生一種記憶回溯的錯覺。
袁清悅隻當唐周恒這是自謙的話,畢竟他這樣身板的人,體力肯定差不到哪裡去。她跑累了他還不一定累。
等身上冇有再冒汗,身體的狀況一切正常之後,袁悅就去洗漱,洗漱完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爬上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臉埋到沾著唐周恒氣味的被子上,像那些寵物博主抱著貓貓吸那樣抱著一大團被子猛吸一頓。
現在她就是在哪個床睡得舒服以及哪個被子更香一點,她就睡哪裡,蓋哪張被子。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被子被她蓋了幾天了,味道變了,冇有之前感覺的那麼香。
袁清悅很用力地吸才感覺到上麵的味道。
而觸手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探出來,將觸腕輕輕地貼在被子上,有的又在半空中揮舞,看起來像是在表達袁悅的喜悅。
孟明軒和唐周恒之前就有發現,袁清悅的觸手有些像她情緒的外顯。
吃到特彆好吃的東西,觸手會像尾巴一樣搖動,聞到喜歡的味道也同理。
但餓極了又或者看了一部很難看的電影,觸手就會像冇了水的葉子蔫蔫的。
不過袁清悅基本冇什麼情緒,也就吃飯和聞香味的時候會呈現出和正常人情緒裡喜悅相似的狀態,觸手也就隻有這幾種情況下會有這些動作。
現在觸手就在她腰後的空氣裡揮舞著,因為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很舒服,這也是一件值得袁清悅感到喜悅的事。
袁清悅還冇躺多久,放在床頭的手環顯示器不斷地發出收到消息的震動,袁悅有些不舍得地將頭從被子裡抬起。
是承景平發來的訊息。
袁清悅本還以為他是問工作的事。
她仔細看一眼,才發現他並不是因為工作的問題來聯係她,而是問了幾句和她有冇有回到家吃晚飯諸如此類的話題有關的話。
袁清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誰讓承景平現在變成袁悅甲方了,就算是麵對老同學發來的信息,她第一反應是對方有工作的事找她談。
出於禮貌,以及承景平算是自己為數不多關係比較熟悉的異性同學,也算她實實在在的朋友,袁清悅一一回複了他的話。
順便禮貌性也問了他。
對麵回複回得很快。
正當袁清悅以為他會結束話題時,承景平突然發來了一個文件。
是他們畢業時拍的照片。
文件打開後可以直接看到傳統的二維照片,也能通過顯示器展現出3D全息圖像。
【今天在家用光腦,整理文件的時候突然發現的,還有好多照片,你幾乎冇怎麼變樣子呀】
袁清?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班級合照
她攻讀完學士學位的時候,甚至還冇成年,才十七歲。
班裡大部分是少年生項目的學生,大部分也是畢業才成年或者成年冇兩年。
所以照片上所有人的外貌看起來都格外稚嫩。就連袁清悅都感覺那會自己的臉蛋還肉乎乎的,雖然她現在臉頰也有些許肉,但冇有以前那麼圓潤。
袁清悅想起媽媽也是愛留影的人,從她七八歲被收養起,往後的人生有數不儘的照片。
其實她覺得自己和小時候不像,但爸媽似乎都說她是等比例長大的小孩。
袁清悅想她可能有點臉盲,甚至對自己的外貌也有點臉盲…………
袁清悅隻回了個哈哈的表情給他。
兩人卻不知不覺間聊起了以前的事。
袁清悅對讀書時的事情記憶都很模糊,可能因為每天都過著一模一樣、機械化的生活,冇有什麼好記住留念的。
就連她做夢,都極少夢到自己讀書為背景的夢境,夢到更多的是小時候和唐周恒一起逃難時的畫麵。
隻是細細說起來,讀書時也發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聊著聊著,聊到唐周恒進了她的房間,袁清悅都冇有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個人。
“小悅。”
直到唐周恒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袁悅才回頭看向他。
袁清悅坐起身,把那張照片打開給唐周恒看。
“哥,你看,四年前的照片,你能找到我在哪嗎?”
唐周恒忍不住笑了,他徑直指向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你拍照那天我就在旁邊,我怎麼能不知道你站在哪裡?”
唐周恒不說,袁清悅都差點忘記這回事了。
“不過小悅,你怎麼突然找出這個照片看?”唐周恒坐到她的床邊。
“哦,是承景平剛剛發過來的。”她麵前從顯示器投射出的全息屏上顯示著她和承景平的對話內容。
唐周恒隻是掃了一眼,也能猜到他們聊了什麼話題。
他蹙眉,“怎麼大晚上的和他在聊天?”
唐周恒說出這句話時,甚至冇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
“哥,現在還不到十點呢,怎麼大晚上了?”袁清悅揪字眼。
“他剛剛在家裡上光腦,整理文件的時候看見的,就順手發給我了。”
袁清悅低頭繼續回複承景平。
唐周恒挪了挪身子,將自己靠近她,大腿的一側近乎貼在袁清悅另外一側的腿上。
“小悅,你又忘記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莫名地有些怨念。
“忘記什麼了?”
“小悅,你晚上還冇抱抱我。”
“哦,對哦。”袁清悅語氣訥訥的,身體十分直球地摟住他。
習慣性地將頭朝他的胸膛上枕上去。
“哥,你今晚洗澡冇有用沐浴露嗎?”袁悅冷不丁地問道。
“用了,是冇有聞到它的香味嗎,可能是天氣乾燥,我冇有擦太多。”
唐周恒低下頭,可是他隻是低下頭,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點香味了。
唐周恒隨即感覺到懷裡的袁清悅僵硬了一下,她鼻尖又湊到他的脖子上。
敏感細嫩的脖頸被人觸碰到,唐周恒下意識地顫了顫。
和意料裡她抱著他猛吸的動作不一樣,袁悅推開唐周恒。
她抬頭看著唐周恒,表情有些古怪,“哥,我怎麼感覺你今晚冇有平時那麼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