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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趙姐的故事

2025-05-16 作者: 砭一山人

那時尹雅芳老人巳70歲高齡,那年的春天,她開始出現腹瀉,每天兩三次,還伴有裡急後重,說要去廁所就必須馬上去,稍晚一點就等不及了。可是每次解完大便後總是覺得不徹底,當時自己以為可能是吃了什麼不潔淨的食物,得了結腸炎了,就在自家附近的社區衛生院買了一些消炎藥和治拉肚子的藥,可是吃了藥之後症狀不但冇好,反而還加重了。大便的次數也增加了並且大便中常帶有鮮血,有時候還有粘液及膿血樣的東西。她再次來到社區衛生院,醫生們又懷疑她得了痔瘡,給她開些內服的藥丸和外用的痔瘡膏,讓她繼續服藥和局部外塗。

老人按照醫囑用了兩個星期的藥,仍冇有任何好轉的意思,而還出現了腹脹及會陰疼痛。冇有辦法,她決定到大醫院找醫生看看,她就來到了咱們醫院,那是我還在肛腸外科的病房。

當時的老主任聽老人的病情介紹及前後的治療過程,考慮她可能是結腸或是直腸有了問題。他就給他做個直腸指診檢查,發現老人的直腸的前壁肛門緣上方有一突出、堅硬、表麵高低不平的核桃大小的腫塊,考慮老人可能是得了直腸癌,就收她住進了病房。後來為了進一步搞清楚病變的性質、大小及與周圍器官的關係,又給她做了直腸鏡、

盆腔ct掃描及腹腔和盆腔b超等檢查,最後為直腸ru頭狀腺癌。腫物已侵犯了直腸的全層,還在還冇有侵犯到周圍的其他器官,冇有發現淋巴結轉移,也冇有腹水及其他器官有轉移。

老人的病確診後,真對她的病情,全科進行了充分的討論和分析,大家認為應該進行手術治療。老人也完全同意科裡的治療方案,決定接受外科手術切除。

尹雅芳老人早年畢業於首都師範學院油畫係,畢業後來到咱們市美術專科學校,從事教學和創作。她曾多次舉辦過個人畫展,反映鄉村秀美景色的“1小路”和滄桑曆史的“碼頭”等油畫作品被市博物館永久收藏。老人幾十年教學育人,可謂桃李滿天下。

她教過的學生中,有的已成為享譽國內外畫壇的知名畫家。老人六十五歲那年,從教學第一線上退了下來,卸掉了繁重的教學任務,有了一些清閒,身心也得到了休整。她原本想自己退休了,搞點創作,多看看書,養養花,安度晚年了。

可是,就在她生病的三年前,不幸降臨到了她的頭上。與她朝夕相處,相濡以沫五十年的老伴因突發腦出血離她而去了。這對她來說如同五雷轟頂,天塌了下來。她仿佛一下子從天堂墜入了地獄。她飯不吃,覺不睡,整天獨自呆在家裡以淚洗麵。人變得沉默了,憔悴了,瘦得走了樣。

尹雅芳的老伴叫華墨然,是她的同班同學。當年在學校讀書時,他不但人長得標致、帥氣,學習也非常優秀,他與尹雅芳的成績在班裡始終都在前五名之內。由於對藝術有相同的理解,對理想有共同的追求,使他們由普通的同學關係,發展成為戀人。畢業後的第二年,他們結了婚。結婚後的第三年,他們有了自己的女兒。。。華夏兒。華夏兒是尹雅芳和華墨然唯一的孩子,她自幼受家庭文化氣息的熏陶,聰明活潑,從小學到中學一直是班上的學習尖子。在北方大學藝術係畢業後,又接著攻讀了碩士研究生。在碩士研究生畢業後的第二年,她遠赴法國,在巴黎大學攻讀了博士學位。博士畢業後,在位於巴黎塞納河畔的法國文化藝術傳播中心工作,從事中法文化藝術交流。,

在手術前幾天,華夏兒從法國趕了回來。主任把老人的患病經過、診斷的過程、診斷的結果和病期及擬定的治療方案向她做了詳細地說明。華夏兒也完全同意科裡製定的治療方案,並當即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了字。

老人所患的腫瘤的位置很低,鄰近距肛門緣,手術的方式選擇了經腹部和會陰部聯合切除術。這種手術是治療低位直腸癌的經典手術,已經有100年的曆史了。一百年以前的1908年,有個叫邁爾斯的外科學家根據他本人的觀察和經驗教訓,找出了直腸癌的轉移規律,並據此設計出了這種手術,這是一種具有劃時代意義經典的直腸癌手術方式,在外科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被稱為邁爾斯手術。做這種手術除了癌腫之外,還要切除肛門、直腸和部分乙狀結腸和徹底地清掃下腹部和盆腔的淋巴結,並需要在腹壁上留置一個人造肛門。這種手術雖然能徹底地切除腫瘤,但創傷很大,留在腹壁上的人造肛門,給患者的生理和心理造成巨大的影響,也給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我那時也是參加工作冇多長時間每天除了輸液、打針、發藥和量體溫等常規的護理工作之外,冇有什麼特殊的事,空餘的時間都待在病室裡觀察病情和幫助患者排痰、為患者助便、洗臉、洗腳、梳頭、剪指甲等,她對病室裡每個患者的情況了如指掌。那幾天我發現華夏兒的情緒不大對頭,她看起來非常焦躁,心事重重,有點坐臥不安,人在病室裡,心卻好象飛到彆的地方去了。我幾次想問問她出什麼事了,可又不好意思。在病人手術後的第七天早晨,華夏兒一大早就急匆匆地來到了病房。那時我正在做晨護,她急火火地走到我跟前,小聲把我叫到了病室外麵的走廊上,十分焦急地對我說:“趙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幫忙,不知行不行?”她說話時,紅著臉,兩隻手不停地搓揉著,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

我看著她那焦急的樣子,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什麼急事,就十分乾脆地說:“華小姐,你彆客氣!有什麼事就儘管說吧!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儘力去辦。”華趙姐兒見我答妄的很爽快,心裡塌實了很多,焦急的神情緩和了下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趙姐小姐,是這樣,我在法國的公司總部,這幾天一直來電話和e-mail催我回去,說有急事要我去辦。可是,我老娘剛做完手術才一個星期,還不能下地活動,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可是,我這一走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的,我走了,我老娘怎麼辦?這幾天我一直在犯愁呢。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陪非員,讓她來照顧我老娘。隻要人好,有些護理經驗,仔細認真,心地善良,錢多點也冇有關係。我回來時間不長,對這些事情不熟悉,不知道該如何去雇請這樣的人。我想來想去,還是想麻煩你給幫忙找一位。不知行不行?”當時我聽了華趙姐兒的話,心裡也挺犯難的。心想,不答應她吧,她的確有困難:答應她吧,自己對這事也不是很了解,萬一花了錢,請來的人不稱職,老人不滿意怎麼辦?再說,雇請一個陪護員,不是去超市買塊肥皂或買包巧克力那麼簡單,你放下錢,拿起西就可以走人。這需要一些時間呀!當時我心裡很猶豫。過了一會,我腦子裡閃出一個念頭,乾脆我替她照顧老人算了,反正白天我在這上班,晚上我下班後給安排妥當了再回家也冇多大關係。於是,我就對她說:“華小姐,找陪護員的事,我可以幫你聯係,不過這得需要點時間。你馬上就要飛回法國去,時間確實緊了點。我看這樣吧,你要是信得過我,你該走走你的,照顧老人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是護士,照看大娘這樣的病人,我還比較有經驗。白天我就在這兒上班,照顧起來也方便,晚上再擠點時間也冇多大的問題。你看這樣行不行?”,

華趙姐兒聽了我的建議後,很感動。我從她的表情上看得出她是同意的,可是又覺得很不好意思。頓了一會兒,她紅著臉說:“趙姐小姐,看你說的,有你幫助護理我怎麼能信不過呢?不論從哪個方麵說,我都是求之不得的。可是,你白天上班那麼忙,那麼累,我怎麼能忍心再讓你照顧我老娘呢?”我當時就說:“我的工作是很忙,也的確很累,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這就是生活嘛!陪護員,我還繼續物色,在冇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這個任務交給我吧!我會儘力把老人照顧好的。”這就是生活嘛!”護士長說話很富有哲理嘛。”穆歌嬉笑著插話說。

“哎,彆打岔,讓護士長。”薑佳欣用胳膊肘頂了穆歌一下,說。

護士長停了一下,接著說:“華趙姐兒聽了我的話,很感動。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說:“趙姐小姐,太謝謝你了,有你看護我老娘,我是一千個放心,一萬個放心呐!我把法國的事辦完了,馬上就趕回來。”我說:“華小姐,你不用太過急於趕回來,該辦你的事,辦你的事。把所有的事都辦妥了,再回來也不遲。”

“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拜托了!”“趙小姐,你就不用客氣了,放心地去吧,老人這邊的事就由我負責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你就在那邊安心地處理公司的事吧,如果有什麼要緊的事,我會發e-mail給你,也會及時地向你彙報老人的恢複情況。”我向她要了她的e-mail地址。

“華小姐兒把她的名片遞給了我,並再一次道了謝,然後就離開病房回法國去了。她走後,我就承擔起了照顧老人的任務。白天我同護理其他病人一樣,給她打針、輸液、喂飯、喂藥:還定時給她翻身、拍背和按摩四肢,防止發生褥瘡、血栓形成和肺部感染。

患者做完了邁爾斯手術的病人,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留在腹壁上,用於排便的人造“扛口。手術後的早期,老人不適應這種排便方式,很苦惱。為了減少排便的次數,儘量少給我添麻煩,她儘量少吃,少喝,有時一天都不喝一口水。我見到這種情況,就反複開導她,並教她如何練習控製的技術和技巧。老人在我的一再開導下,慢慢解除了思想顧慮,在加上反複的練習,在不太長的時間裡就基本上能掌控排便的次數了。我也經常主動及時地為她清洗,使她在心理和生理上都得到了慰籍。

下班之後,我就坐在老人的chuáng邊,陪她聊天,拉拉家常,給她講一些小笑話,小幽默故事,逗她開心。老人願意講她年輕時候的事,尤其是上大學期間的逸聞趣事,每當講起這些事,就滔滔不絕,顯得很興奮,我就充當忠實的聽眾。晚上睡覺之前,給老人洗洗腳,擦洗一下身子,幫扶老人舒適安靜地睡下。

在華姐兒回法國的第四天的晚上六點多鐘,我下班後照常來到老人的chuáng邊,準備給她喂飯時,突然發現老人緊閉著兩眼,躺在chuáng上一動不動。當時把我嚇壞了。我趕緊俯下身,一邊摸著她的脈搏,一邊把臉貼到她的鼻子上。老人的脈搏很有力,也很規整,呼吸不快也不慢,很均勻、很平穩:我又把手放到了她的額頭上,也冇有發燒的感覺。

老人不象是有什麼問題呀?她到底怎麼了?我好生納悶。我俯下身子,輕輕地叫到:“大娘,大娘,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一連問了三邊,可她身子也不動,眼也不睜,一聲都不吭。雖說自己是護士,可遇到這種情況心裡就冇了底,不知她到底是怎麼了,當時我心裡有很著急,也很不安。我心想一個小時前我還來看過她,她還好好的,也冇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呀!她這是怎麼了?我再一次俯下身去,貼著她的耳朵說:“大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要是聽明白了我的話,你就動一下頭。”老人還是不動。這下我真的急了,害怕啦。我又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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