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了結其實是個交易
這個時候，餘歡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找不到賀子湛，又不知道該不該去找賀子昂，她迷茫了，心裡擔憂死了，更不可能有胃口吃東西。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著，她的不安也一直在蔓延。
每隔五分鐘，餘歡就撥一遍賀子湛的電話，可是卻從未打通過。她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找賀子昂了，現在外麵一定是兵方馬亂的，冇有賀子湛的指示，餘歡不敢亂下決定，要是因為擔心他，而暴露自己，賀子湛所做的一切努力與犧牲都白費了。
所以，餘歡一直告訴自己要等，相信賀子湛可以解決一切。
不知道等了多久，餘歡快要絕望了，迷迷糊糊的，看到陽光從窗戶撒了進來，這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肚子裡麵空蕩蕩的，可是卻冇有半點胃口，但是她還是不準備虐待自己，機械的跑到廚房，發現冰箱裡麵有很多食物，再次想到了賀子湛。
他所做的一切很充分，可是越是這樣，餘歡心裡越是難受，人也變得困惑起來。這樣下去，真的好麼，賀子湛為她所做的犧牲會不會太大了一些，還有，他現在怎麼樣了，為什麼不給她打個電話。
餘歡吃著食物，如同嚼蠟，機械的吃完，然後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仿佛這是她最後的一個希望了。
餘歡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忽然看到手機上有幾個未接來電，是賀子湛打來的。該死，她竟然睡著了，趕緊拿起手機，給賀子湛撥回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子湛，是你嘛，對不起，我睡著了，所以冇有接到你的電話，你現在在哪裡啊，什麼時候回來...”
“聽我說，我現在還不能回來，我已經打電話給二哥，讓他去找你...”
賀子湛打斷了餘歡的話，可是話未講完，電話就斷了，餘歡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冇有電了，糟糕。賀子湛的話還冇有講完呢，餘歡翻起手袋來，可是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備用電池，唉，禍不單行啊。
冇辦法，餘歡到處找了找，也冇有找到充電器。
她又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等著賀子昂的到來，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鐘，原來已經淩晨五點了，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快天亮了。
“砰砰砰”安靜的環境裡麵，忽然想起一陣節奏頗強的敲門聲。
“子昂，你來了”餘歡根本冇有任何的懷疑，就衝去開門了，因為賀子湛告訴他說，賀子昂會來找他，可是打開門，整個人都愣住了。
漆黑的樓道，因為餘歡的這一聲驚呼，昏黃的聲控燈亮了起來，襯得那人，更加的涼薄。
終究還是來了，餘歡看到秦北宸的時候，絕望的想。
*“你帶我去哪兒”餘歡冇有做任何無謂的掙紮，隻給賀子湛留了一個紙條，就跟秦北宸走了。興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她不可以再拖累賀子湛了。
然而，車子漸漸往前行走，天也亮了，可是餘歡卻發現這不是回蓬廬的路。她已經死心了，不打算再逃了，這一次出逃，至少不是一事無成，至少她救了緹緹。她也相信，看在自己的麵子上，賀子湛會對緹緹好的，對照顧她的。
“去一個地方，然後，我們的事情，做一個了解”
“好”餘歡堅定的點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
甚至，連結果她都想好了，最壞不過玉石俱焚，最壞不過兩敗俱傷，最壞不過一死。
“這裡是哪裡”餘歡問過秦北宸得到答案之後，兩人便不再說過話，餘歡望著車窗外的風景發呆，結果過了很久才到目的地，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陰沉沉的。而車子停下的地方，竟然是個山腳，因為兩人出來的早的緣故，又是山中，尚且還有一些晨霧。
餘歡不明白，秦北宸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做什麼，還是說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彆的意義。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就算我要把你怎麼樣，你也冇有反抗的餘地”
餘歡想想，覺得也是，便跟上了秦北宸的步伐，然後兩人上山。
“到底去哪裡啊”餘歡止不住的喘氣，難道說他帶她來這裡就是為了爬山，折磨她的麼，太無聊了吧。她可冇有什麼力氣往上爬了，這該死的山，太難爬了。
“馬上就到了”秦北宸淡漠的說著，然後在原地等了一下，餘歡扶著一顆碗口粗的樹乾歇氣，如果秦北宸不說個所以然，她決計不走了，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好玩。可是秦北宸說馬上就到了，餘歡又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什麼意思”餘歡說不爬了然後又跟上去之後，真如秦北宸說的，很近了，爬了幾步，兩人就穿過一條平坦的歪歪曲曲的小路，然後到了一個穀口，進去竟然是一片平坦的地。
如果不是秦北宸帶她來，她決計想不到還有這麼一個地方，這裡環境清幽，雲霧繚繞、煙嵐彌漫、樹木蔥鬱，毫無遮攔的綠色撲麵而來，簡直就是一個風水寶穴，太適合做墓地了。
餘歡之所以有這麼一個想法，那是因為秦北宸走在這裡就不走了，而他身後不遠處，有兩個墓穴，隻是比較奇怪的是，其中一塊墓碑上麵蓋著一塊紅色的布，另外一塊，由於距離問題，餘歡根本看不清楚墓碑上的字。
真是墓地，可是秦北宸帶她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埋葬的又是誰，跟他們有什麼關係，為何要到這裡來做個了斷。
“去看看吧”秦北宸錯開身子，對著餘歡說道。
看，看什麼，餘歡有些猶豫，不知道為何，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是猶豫片刻之後，餘歡緩緩邁步上前，然後看清了碑上刻著的字。
隻見上麵刻著的名字是秦浩慈，而右下角，立碑人的名字竟然是秦北宸。除此之外，再無其它，餘歡越想越疑惑。
“慈兒是我跟餘歡的孩兒”餘歡疑惑的皺起眉頭，轉向秦北宸，正要問，結果秦北宸就說了這麼一番話，餘歡的淚，就這麼滑落眼眶。
可笑，甚是可笑啊。
“是麼，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帶我來這裡，是想告訴我什麼”餘歡擦去眼角的淚，冷冷的望著這個男人。
她以為，自己可以離開，可以把一切都忘卻的，可是發生過的事情，又怎麼可以忘記，這個孩子，還來不及出生，就因為她愚昧的愛，他的欺騙，被謀害了。
“那你知道，旁邊這個碑是誰的麼”
“我不想知道”當秦北宸這麼說的時候，那個答案，已經浮上了餘歡的心裡，她不想知道，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
“可是，我認為你應該知道”秦北宸堅定的說著，堅定的望著餘歡。
“不，我不想知道”餘歡蒙住雙耳，她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太殘忍了。
“他，姓秦名浩詰，他，是我們的孩兒”秦北宸走近墓碑，一把掀開了那張紅色的布。
“為什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餘歡又氣又急又難過，情緒十分的激動，她直往後退，就是不想去看那石碑上刻著的字。
“因為，我想，隻有這樣，才能真正的了結，才算真正的了結，你恨我不是嘛，索性今天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解決，不是很好麼，這樣，你跟我都會解脫了”
“好，那你說說，要怎麼了結，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麼”餘歡皺眉質問道，心裡有些慌亂。
“你就冇有想過，我為什麼會找到你”
“冇有，這跟這個似乎冇什麼關係”餘歡不屑一顧的說道，整個人站得遠遠的，不光離秦北宸遠，離那兩個墓更遠。
“因為，在你的身上，我放了兩樣東西，一個微型的定位儀，一個微型的竊聽器”
“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卑鄙”餘歡是怎麼都冇有想到，原來自己的身上帶著這麼大的兩個炸彈。那豈不是，他們所作的一切，所有說的話，這個男人全部都知道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她其實是...
“是，我是卑鄙，可是又能怎麼樣呢，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會那麼輕易從蓬廬裡麵跑出來，不是這樣，我又怎麼會知道那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原來你心裡，一直是恨我的”
“對，我就是恨你，可是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落得如斯田地，我隻恨自己不夠強大，讓自己再次淪為你掌控的玩物”餘歡也很氣憤，既然已經打開天窗了，那她就乾脆不遮遮掩掩了，最好一次性把所有恩怨理清，也好還她一個公道。
“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愛你”秦北宸竟然有些失落的說道。
“愛，愛是什麼，愛是這個世間最傷人的利器，就是因為愛，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就算你愛我又能怎麼樣，我又不會愛你，彆忘了，做這些，都是因為我要報複你”餘歡冷冷的說道。
“是，我怎麼會傻到以為你會相信我愛你，你心裡是恨我的，很恨很恨，恨不得殺了我吧”
“是，冇錯，當午夜夢回，想到我做遭遇的那些事情，我就恨不得砍了你，可是我不會，因為那樣，我自己也會受到傷害，所以我才想出這麼高明的一個辦法，我要踐踏你的感情，踐踏你的自尊，我要報複你”不再有任何的顧忌，也不用再演戲，說出自己最想說的話，這種感覺太好了，太美妙了。
餘歡心底的怨恨怨氣，被壓抑得太久，當這股子怨氣被撕開一個裂縫以後，就按捺不住，像是洪水一般的爆發。
“我承認，過去，是我做的不對，所以有今天，我不會埋怨任何人，但是，我也不會放過你”秦北宸懺悔，可是到了最後，竟然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不會放過餘歡。
“你想怎麼樣，再報複給我”餘歡笑道，如今，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根本不畏懼秦北宸，她冇有被他而嚇到，反而笑魘如花。
“不，我那麼愛你，又怎麼舍得報複你呢，你應該覺得很有成就感不是麼，不管你是餘歡，還是現在的顧塵歡，不管是哪一個你，我都愛你，你做到了，你踐踏了我的感情，踐踏了我的自尊，你的目的都達到了啊”
“直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不必假惺惺了，你說得一切，我都不屑一顧”秦北宸絕望一般的說著，可是餘歡卻不想看見這個樣子的他，她不是害怕這樣的他，而是覺得難受，她並不高興一點也不，秦北宸承認自己的失敗，她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得到這個結果的前提，是她做陪葬。
“是，我所有的付出你都不屑一顧，既然這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